王夢婉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王月溪和王幸兒竟然沆瀣一氣。
但王月溪并沒有阻攔驗一事……說是幫王幸兒,仔細想想更像是趁機踩們大房!
想到這,趙氏狠狠地瞪了眼二嬸李氏。
這時王夢婉眼眶泛紅,竟也學著王幸兒的模樣裝起可憐,撲到老夫人膝頭哭道:
“祖母,孫冤枉啊!這王幸兒自己行止不端,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我,孫寧死也不愿這驗的折辱,若真要驗,不如先賜孫一死!”
這副尋死覓活的模樣,倒讓老夫人皺了眉。
但說到底王夢婉是看著長大的,又是趙氏捧在手心的,平日里慣慣了,這般姿態,倒也符合的子。
趙氏也連忙跟著哭求:“驗本就是為了證王幸兒的清白,如今倒好,反倒攪和得全家不得安寧,這事兒萬萬不能依啊!”
二嬸李氏見場面鬧得難看,連忙上前打圓場勸道:
“娘息怒,眼下嬤嬤還沒來,何必為了這點事傷了家人和氣?不如等嬤嬤到了,再從長計議。”
老夫人正頭疼,便順坡下驢沉聲道:“等嬤嬤來了再說。”
王幸兒垂著眸,心中卻在靜靜等候。
知道,只要連枝把信送到蕭茗手中,以那人的格,絕不會坐視不理。
果然,沒過多久,去請嬤嬤的傭人便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著氣道:
“老夫人,奴才本來都把嬤嬤請到了,半路上忽然有個黑大人攔住了去路,跟嬤嬤說了幾句話,嬤嬤便說有要事要辦,直接走了,奴才怎麼留都留不住……”
這話一出,老夫人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面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
清楚,能讓宮中出來的老嬤嬤二話不說就改道的,定是京中有權有勢的人。
王家在這些人面前,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又哪里敢去追究?
“哼,真是晦氣!”老夫人冷哼一聲,拂袖道,
“驗的事改日再議,都散了吧!”
說罷,便起進了室,連看都沒看趙氏母一眼。
趙氏和王夢婉見狀,心中雖暗松了口氣,卻也憋著一肚子氣,狠狠瞪了王幸兒一眼,也悻悻地走了。
王月溪拉著王幸兒的手,快步走出了康松院,一路上都忍不住嘀咕:
“幸兒,你看王夢婉那慌慌張張的樣子,莫不是真的有什麼貓膩?平日里張揚得很,今日怎會這般怕驗?”
王幸兒心中了然,卻只是淡淡笑了笑,道:“姐姐別多想,許是慣慣了,不得半點委屈。”
上這般說,腳下的步子卻快了幾分。
知道,蕭茗既幫攔下了嬤嬤,定然很快就會來找。
那男人心思縝,多疑狠戾……
回到芳華院,王幸兒便催著王月溪:
“姐姐,今日多謝你幫我,我有些累了,就不留你了,改日我再去找你說話。”
王月溪雖覺奇怪,卻也沒多想,只囑咐道:
“那你自己小心點,趙氏母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有什麼事,立刻派人告訴我。”
送走王月溪,王幸兒又轉頭對連枝道:
“連枝,我歇會兒,你去院外守著,沒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連枝雖有疑,卻還是恭敬應下:“是,小姐。”
待連枝走出院子,芳華院瞬間安靜了下來,偌大的院子,只剩下王幸兒一人。
剛走到梳妝臺前,想要拆去發飾,脖頸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一柄鋒利的長劍已然架在了的頸間!
冰冷鐵料粘著,讓瞬間起了一層皮疙瘩。
王幸兒沒有慌,只是緩緩抬眸看向銅鏡。
順著劍,看向了後執劍之人。
鏡中,一玄錦袍的蕭茗立在後,墨發高束,面容俊無儔,只是他那狹長的眼中,此時寒冰堆砌。
蕭茗薄抿,他手中的長劍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輕易取了的命。
整個屋子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兩人的呼吸聲,織在一起,帶著幾分劍拔弩張的意味。
蕭茗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是誰?怎會知道蕭府舊宅的地址?”
蕭茗今日本是去崔府談崔妗宮的事,剛出崔府大門,就被一個小丫鬟攔下,遞上了一封書信。
信上的字跡娟秀,容卻讓他心頭巨震!
寥寥數語,只寫了他藏于心底多年的蕭府舊宅地址。
和王幸兒目前的境,表明王家如今請宮中舊人來驗明的清白,請蕭茗相助,確保的清白。
蕭府的地址,代表著他此生最大的。
當年蕭家被抄家,唯有他僥幸活了下來,被送宮中。
那座舊宅,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的逆鱗。
如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五品之,竟寫出這個地址,還能讓人準的送到他的面前!
這令蕭茗心中巨撼,背後發冷。
他甚至沒帶暗衛,孤一人趕來,就是要弄清楚,這個人的底細。
王幸兒依舊沒有回頭,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懼意:
“蕭公公何必怒?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的,遠比蕭公公想象的要多。”
的從容,讓蕭茗的眉頭皺得更,眼中的殺意也更濃,劍鋒又近了幾分,在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滲出珠,目驚心。
“你敢耍花樣?”蕭茗的聲音更冷,“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永遠閉?”
這人幾次出現在他面前,讓蕭茗有一種如芒在背的不適。
蕭茗討厭一切超出掌控的存在。
此時真是恨不得立刻將其斬殺。
王幸兒微微側頭,余瞥到他眼中的狠戾,卻依舊面不改:
“蕭公公殺了我,倒也干凈。”
“只是,蕭公公就不好奇,我一個小小的五品嫡,怎會知道你的?”
“殺了我,你這輩子,恐怕都要活在猜疑之中,不知道還有多人知曉你的,不知道何時,你的份就會被揭穿,落得個五馬分尸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