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芝鈺理所當然的反問：“不然呢？”
“現在可還是侯夫人，就算是威遠侯會遷怒，對有什麼太過實質的影響嗎？”
“不就是中饋的管理權被拿走，魏老夫人不待見，威遠侯對不冷不熱……這有什麼慘的？”
瑞王：“……”
這對一個當家主母來說，還不夠慘？
“你、要殺了？”瑞王遲疑的問道。
“爹，你說什麼呢？”齊芝鈺好笑，“可是侯夫人，更是我娘的庶妹，我能殺了？”
瑞王十分懷疑的瞅著自己兒，他總覺得自己兒不是手的。
“嗯，以後要是自殺，那可是自己的選擇，跟我有什麼關系？是吧，爹？”齊芝鈺對著瑞王笑。
瑞王心里好似被重錘狠狠的砸了一下。
果然，這才是他兒風格。
“王爺。”門外，小廝高聲道，“陛下宣您宮。”
瑞王朗聲道：“知道了。”
齊芝鈺起，不耽誤爹換服進宮。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齊芝鈺突然轉說了一句：“爹，皇祖父除了是皇上之外，還是你爹。”
“兒子對爹，其實不僅僅是君臣。”
瑞王一愣，滿眼疑的看著。
齊芝鈺只是笑了笑，離開了。
瑞王一頭霧水的進宮。
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自己兒最後說的話。
瑞王見到康武帝，行禮之後，就聽到康武帝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你倒是有個好兒。”
瑞王抬頭看過去。
康武帝盯著他：“宸安倒是心思縝，做事一環套一環。”
“朕封了宸安郡主之後，立馬向朕討要見君不跪的特權。”
“朕允了。便通過齊蓉瑤來算計太子。”
“趕走齊平樂，更是引出威遠侯府。”
“威遠侯府與太子關系切，暴出太子有謀權篡位的野心。”
康武帝一口氣說完，慨著：“旁人以為回來使小子，容不下齊平樂。”
“哪里想到，本就是直指儲君之位。”
瑞王府找回來真千金，京城勛貴世家又怎麼會不知道？
他們還以為齊芝鈺要陷真假千金之爭時，直接玩了一把大的。
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東宮太子之位。
齊平樂也好，唐靜也罷，不過都是布局的棋子罷了。
順便，這丫頭還試探了他對瑞王府的態度。
這份心機，這份籌謀……就算是朝中那些老狐貍都要被嚇一跳。
區區一個沒及笄的小丫頭，真的是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爹！”瑞王突然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一向沉穩寡言的大兒子來這麼一出，可是把康武帝給驚到了。
“你……”饒是掌控全局的康武帝，也懵了。
“唐靜收留齊平樂、威遠侯咄咄人、齊蓉瑤不忿鈺兒郡主之位……這些是鈺兒迫他們去做的？”瑞王哽咽道。
“鈺兒被換，在外十四年。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長這樣……”
“到底經歷了什麼？”
“還有一出神化的武功！”
“那是一朝一夕之間可以苦練而的嗎？”
“本該被兒臣養著長大！”
康武帝沉默了。
自己最疼的兒子，這兒子的孩子，他怎麼能不疼？
所以，他才在齊芝鈺一回來，就賜封宸安郡主，還給特權。
甚至……那廢太子，也是他順水推舟，表明他的立場。
“那你就爭氣點兒！”康武帝咬牙道，“浪費了這麼多年，別讓白白為你謀劃。”
瑞王點頭，同時看向康武帝：“兒子不會讓爹失的。”
康武帝目躲閃：“跟我有何關系？”
哼，他才不是為了這個臭小子！
瑞王邊泛起一抹暖心的笑：“兒子當年察覺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會唐靜影響，就開始逐步退出。”
“也是爹全，讓爹費心了。”
他一點點的退讓，若是沒有他爹在背後托底，事也不會那麼順利。
更何況，他雖然沒有查出來什麼，但是，他知道，他爹肯定如他一樣，也去找過高人。
去問一問，為何他會如此。
他找到的高人也說過，況不明，不要唐靜，不然，不知道會造怎樣的嚴重後果。
他們父子沒有事先通氣，卻一直默契配合。
康武帝沒好氣道：“看你是為了江山社稷，朕不過是全你。”
這傻小子就算是退讓，也都安排好了，不會讓朝堂出現。
這樣的心，這樣的能力……要不是那莫名其妙的跟中邪似的問題，這位置舍他其誰？
那個時候，不扶持其他皇子，能怎麼辦？
一個隨時不自己控制的皇上……對江山社稷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他也不想廢了這個傻小子的太子，可沒辦法。
“如今可不是十多年前。”康武帝沉聲道。
曾經，他給這傻小子培養的班底，被吳王吸收拉攏走不，利益捆綁，就算是想下船，都難。
瑞王自信一笑：“兒子是爹教大的。”
康武帝笑罵道：“混小子，現在也學會拍馬屁了！”
“起來。”康武帝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麼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丟人！”
瑞王起，看著他爹上罵著嫌棄，卻滿臉帶笑的模樣，一瞬間仿佛是回到了小時候。
以前，在宮中，他可是經常騎大馬。
十歲之前，他累了，都是他爹背著他的。
鈺兒說的對。
爹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君臣。
他、他爹、他娘……更像是普通的一家人，而非天家夫妻父子。
“這又是你的好兒給你提的醒吧？”康武帝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瑞王只是笑，不說話。
康武帝手氣惱的虛點了點瑞王：“這麼大的人，還沒個小丫頭聰慧。”
“真是廢！”
瑞王倒是驕傲：“那是我兒。”
康武帝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那還是我孫，你得瑟個什麼勁兒？”
“兒、我的！”瑞王了膛。
康武帝抄起手邊的奏折就扔了過去：“你都是我的！”
瑞王猛地一躲，嘿嘿一笑。
康武帝臉一黑。
嘿！
還敢挑釁？
康武帝抄起一旁的撣子就追了過去。
瑞王震驚：“爹，我都多大了！”
“再大，也是我兒子！”康武帝抓著撣子道，“你給我站住，別跑！”
“不跑那是傻子！”瑞王腳靈活，幾步就沖到了門邊，開門就躥了出去。
他是想跟他爹回憶小時候的好時，但是，并不代表，他想再次驗小時候的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