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嘆了口氣,二栓就這麼一個兒子,早產先天不足,要是沒有柴過冬,肯定熬不過去。
“老大媳婦,你去把你男人他們來。”
吳氏哎了一聲,就出門去找人了。
族長問道:“這起碼還要烤三個多月的火,你要是全靠買,這筆開支可不小。”
趙氏點了點頭,“是了,我算過,一個月差不多要八擔,三個月就是二十四左右。”
族長沉片刻,道:“這樣吧,你也不容易,柴火市價是三十文一擔,我就算你二十五文,你也知道,族里預算都是定好的,像柴這些是不在其中的,這柴也是他們從山里砍的,費了不勁。”
趙氏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連忙應下,“族長您說的這些我都懂,二十五文在外面都買不到,也是您老人家照顧我們孤兒寡母。”
說話間,吳氏帶著他男人陳守淵他們回來了。
趙氏有些不好意思,道:“這錢我也算不來,族長,您說個數。”
“你要二十四擔?”
趙氏想了想,道:“不,要三十擔,有這麼多嗎?”
吳氏笑著接過話,“有的,有的,我們三家分下來也才十擔而已,你如果還要,我們這里都還有。”
族長一共三個兒子,也都是分家不分戶,陳家村主要進項都是賣柴,附近的山都被砍的差不多了。
于是趙氏給了七百五十文。
“二栓媳婦你放心,等下我們就把柴給你送你家去,省得你一個婦道人家搬不。”
趙氏大喜,道:“那就麻煩你們了,家里還有孩子,我就不多留了,先回家去了。”
趙氏離開後,族長把三個兒子到跟前,說道:“二栓家孤兒寡母確實不容易,那孩子也不知道養不養的活,雖說你們砍柴也辛苦,只買了二十五文一擔,但不用大老遠送去縣城,也省了不力。”
三個兒子紛紛點頭,對自家爹的做法沒有毫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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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頭見到張氏臉不太好,想到剛才大丫把人過去了,肯定又有啥事。
“老婆子,老二家的剛才跟你說了啥?”
張氏沒好氣地道:“還能有啥事,趙氏說要找我們買柴火過冬,哼,真要賣給,村里人還不知道咋說我們呢,可不給錢,老大家和老三家就吃虧了,真是好算計。”
陳老頭想了想,說:“二房沒有柴過冬,肯定要靠買,二栓在時,掙了一些銀子,應該都在趙氏手里,說不定真的想找咱們買。”
“反正不能賣給,我丟不起那個人,我跟說了,可以給借,但要給點利息。”
“你這婆娘,真是糊涂,你這麼說豈不是找別人買。”
“哼,誰敢給賣,我去他們家里鬧。”
陳老頭皺眉道:“你別太過分了,二栓沒了,趙氏日子過得不好,咱們當爹娘的,該幫還是要幫。”
張氏向來偏心,最喜歡的就是三房,至于大房,是長子,說不上多喜歡,但也不會苛待,只有二房,實在是讓不喜。
生二栓的時候就遭了罪,再加上二栓娶了媳婦忘了娘,不跟一條心了,這讓對二房更加不喜。
要不是怕族里那邊不好代,早就想把趙氏趕回娘家了。
“趙氏生的那個兒子,跟老鼠似的,肯定養不活,還隔天殺一只,可惜了這些好東西。”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張氏皺眉,走出去看,就看到了陳守淵他們說說笑笑進來了。
“你們這是干啥呢?咋扛著柴?”張氏心里已經有了不好預。
陳守淵笑著說:“嫂子,二栓媳婦說缺過冬的柴,這不,給送些來,好過個熱鬧年。”
張氏不敢得罪族長家,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哎喲,咋這麼多?”
“這才哪到哪,我們把這些放下,還要回去取呢。”
大房和三房也被驚了,孫氏和王氏來到張氏旁邊。
孫氏道:“娘,這是咋回事?這麼多柴,都是族里給的?”
王氏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問道:“守淵叔,一共多柴?”
“總共三十擔,我們來回都要好幾趟呢。” 陳守淵看到院子外許多看熱鬧的,了幾個平時關系好的漢子,大聲道:“你們閑著干啥,跟我一起去搬。”
“嘿嘿嘿,,守淵你咋給有福叔家這麼多柴?”
“不是給有福叔的,是給二栓媳婦的,找我家買的。”
眾人一聽,紛紛議論起來。
“有福家就是賣柴的,咋二栓媳婦還要找族長家買?”
“還能為啥,肯定是有福兩口子不想給二房唄,得趙氏沒法,才去族長家買。”
“二栓媳婦也是個苦命人,花這麼多錢,也是為了孩子,大人能熬,孩子可不能冷。”
村里人都知道趙氏的兒子就是的命子,花這麼多錢買柴也不算啥稀奇事。
張氏聽到大家議論,臉上臊得慌,索進了屋,關上門,眼不見為凈。
陳老頭在院子里看著他們堆放柴,就在二房門口前面,還招呼陳大柱和陳三水一起幫忙搭把手。
村里漢子多,剛才陳守淵一招呼,去了好幾個漢子幫忙,沒一會兒,三十擔柴全都搬來了,把二房門口堆得像座小山。
趙氏笑著跟他們說了幾句好聽話,就回去抱兒子了。
趙氏抱著孩子不撒手,臉著孩子的臉,里喃喃說著話。
“冬生,娘買了好多柴,燒的旺旺的,不會冷著你,只要你健康長大,娘就心滿意足了。”
他覺一直有人在他耳邊說話,艱難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大概看到一張模糊的臉。
他不是死了嗎?
這是哪里?
還不等他多想,困的要死,又閉上了眼睛。
趙氏看到兒子睜眼,別提多高興,沖著大丫道:“大丫,添柴,再去捉只。”
屋里還是要火旺,瞧兒子剛才都睜開眼了,還要繼續吃,水旺,才不會著的乖兒子。
等院子外面安靜了,張氏沉著臉找到了趙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個喪門星,克死我兒子還不算,還要敗壞我家名聲,你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趙氏低著頭,任由張氏罵著,也不反駁,只是抱著孩子。
張氏更生氣了,手去打,“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我打死你個賤蹄子——”
趙氏突然抓住張氏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張氏慘一聲,手猛地回,還要去打,卻對上趙氏要吃人的眼神。
張氏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唯唯諾諾的趙氏竟然出這樣兇狠的模樣,心里一怵,竟不敢再上前。
“娘,你打我不要,要是傷到我家冬生了,我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