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知道兒子通過考核後,又驚又喜,完全出乎了的預料。
在屋里進進出出,覺有很多事需要準備。
三日後就要去族學了,最起碼還得給孩子服。
趙氏一拍大,“不行,我還得去問問禮章他,禮章學時準備了啥,咱們照著準備,不能冒犯了張夫子。”
出了門,至于陳冬生,則是被要求留在家里。
大東沒通過考核,王氏看陳冬生極其不順眼,在那里說風涼話。
“高興什麼勁,族里都多年沒出過讀書人了,最多識幾個字還不是要在外面找活做,要是運氣不好,連活計都找不到,還是得回家種田。”
陳冬生他們全當沒聽見,沒人搭理。
王氏怪氣了好一陣,說的口干舌燥,看到大東那副不爭氣的模樣,指著他大罵。
“你平時那聰明勁去哪了,他都能通過你咋不行,一到關鍵時候就出岔子,真是氣死老娘了。”
大東被罵的了脖子,委屈不已,他是真的記不得,也不知道冬生咋記住的。
大房那邊,孫氏兩口子也在議論這事。
“真是看不出來,我一直覺得大東聰明,能說會道,跟個小大人似的,咋他沒通過而冬生通過了,實在是怪事。”
“你想那麼多干啥,還是擔心一下二房供不起了,會不會要咱們供。”
孫氏搖頭,“這倒不會,二弟妹這個人好強,也不喜歡占便宜,這次的事一點風聲都沒傳出,八是被三弟妹得,不想拿錢,所以才讓冬生去讀書。
陳大柱想了想,確實很有可能。
孫氏思來想去,下定了決心:“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昨天我還看到二弟妹提了籃子去族長家,好東西都便宜外人了,你是冬生大伯,按理來說這些該你去做。”
陳大柱有些不樂意。
“我一天累的要死,哪里還有功夫管二房的閑事。”
“你真是個榆木腦袋,趙氏一個婦道人家,很多時候不好拋頭臉,你這個當大伯的就該站出來,冬生將來要是有出息了,還能忘記你這個當大伯的。”
陳大柱不以為意,道:“就冬生那個悶葫蘆,能有啥大出息。”
孫氏快被他氣死了。
“你啊你,真讓我不知道說啥好,族里每年有那麼多孩子想讀書,有幾個通過張夫子考核了,哼,冬生要是沒本事,能通過考核!”
陳大柱一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難道是他看走眼了?
孫氏總結道:“以後,我們還是要跟二房走近點,多幫襯一把,冬生以後可就是讀書人了,說不定咱們大房以後還要靠他提攜。”
陳大柱不以為意,族里讀書識字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哪個有大出息。
孫氏道:“不,我還是得找二弟妹說說話,看看有啥要幫忙的不。”
·
趙氏這一出門,一個多時辰才回來。
出去的時候神采奕奕,回來的時候蔫兒吧唧。
大丫問道:“娘,你這是咋了?”
趙氏嘆了口氣,“我還以為通過考核就行了,沒想到個學有這麼多講究。”
“有啥講究?”
趙氏搖了搖頭,沒跟大丫說,回到屋里,出陶瓷罐,把里面的銅板全部倒了出來。
聽到有人進來,趙氏下意識遮住銅錢,等看到人是冬生,這才松了一口氣。
“冬生,把門栓上。”
陳冬生應了一聲,關上了房門,走到了床邊。
“娘,這是咱家所有的錢嗎?”
趙氏點點頭,道:“禮章他說了,書本和筆墨紙硯需要三兩銀子左右,束脩是免了,可拜師要用的蓮子紅豆和紅棗那些,差不多五百文左右。”
陳冬生盯著那一堆銅板,估算一下差不多五兩左右,個學,就把家里掏空了,也只能勉強讀一年,等到明年,就家里這點錢,本供不起他繼續讀。
自從腦子清明後,他不是沒想過掙錢這事,可趙氏把他看得太了,且連村子都出不去,更不用說掙錢了。
況且,他只是個五歲孩,要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保不準被人抓去灌符水。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家里沒錢是事實,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讀書這條路走也走不遠。
趙氏見兒子眉頭鎖,比這個當娘的還憂心,既好笑又心酸。
“兒子,別愁了,明日就去鎮上買東西,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娘自有辦法。”
陳冬生好奇,“啥辦法?”
“你大姐也到了說親年紀了,到時候我多要點彩禮,給你讀書用。”
“娘,你要是這樣做了,大姐以後在婆家抬不起頭。”
“娘知道,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好了,娘家這邊得力,大丫的日子才會好,娘家要是不得力,婆家也不會拿當回事。”
陳冬生無法反駁,心里堵的發慌,自他有記憶起,大姐就總把最好的留給他,護著他。
如今卻因為他,要犧牲大姐。
趙氏見他快要哭的模樣,把人抱過來,了他的腦袋。
“哎喲你個傻小子,難過啥,這是你大姐的命,要怪就怪命不好,誰讓不是個帶把的。”
是啊,就因為是丫頭,就要為了家里的兄弟犧牲。
也是因為丫頭,雙胞胎的姐姐只在世間待了一日。
叩叩叩
外面響起了大伯母孫氏的聲音。
“二弟妹,大白天的咋拴著門。”
趙氏急忙把銅錢裝進罐子里,把罐子藏好,這才去開門。
孫氏抱怨道:“你在干啥呢,怎麼半天才開門。”
趙氏沒有接話茬,而是問道:“大嫂,有啥事嗎?”
孫氏笑瞇瞇,看到陳冬生也在屋里,夸了他幾句,等到陳冬生出去之後,這才解釋了來意。
“冬生這不是要族學了嗎,肯定有好多事要準備,這不,我們想著去鎮上置辦讀書用的東西你不好面,可以讓他大伯帶他去。”
趙氏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本來想再拜托陳守淵,找人幫忙就得托人,要是大伯愿意幫忙,那可再好不過了。
只是大房怎麼突然這麼好心?
孫氏似乎看出了的顧慮,笑著道:“二弟妹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平時吵吵鬧鬧就算了,真要有事,還是自家人靠得住。”
趙氏一想,確實是這麼個理,冬生讀書的事都不好沾邊,要是有大房幫忙確實能省不麻煩。
還有三個閨,以後談婚論嫁,也得仰仗大房幫襯,便點頭答應下來。
“大嫂說得是,那就勞煩大哥明日帶冬生去趟鎮上。”
孫氏笑道:“應該的,應該的,都是一家人,別再說啥麻煩不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