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時已經申時了。
趙氏看到兒子回來,喜笑開,“可算回來了,東西都買齊了嗎?”
陳大柱把結繩拿出來,道:“都買齊了,結都沒了,不會缺東西。”
趙氏笑著跟陳大柱說了一些激的話陳大柱把背簍給了趙氏,就回去了。
趙氏把陳冬生拉進了屋,小聲問道:“冬生,你跟你大伯去鎮上買東西,他有沒有不耐煩或者罵你?”
這麼問是有原因的,擔心兒子在大伯哥那里委屈,大伯哥這個人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是麻煩他,肯定要給點好。
要不是大嫂孫氏主來說,萬萬不會麻煩陳大柱。
陳冬生搖搖頭,“大伯一路上都照顧我,還帶我去吃了米豆腐,對了娘,大伯說他最喜歡吃米豆腐,你會做米豆腐嗎?”
“你想讓我做米豆腐答謝你大伯?”
“是啊娘,大伯幫了咱們這麼大的忙,以後肯定不了麻煩他的地方,吃人短,以後有啥事就找他。”
趙氏明白了他的意思,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個小機靈,想的倒多,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找自家人還是方便些,那我明兒就磨米漿,做幾斤米豆腐。”
陳冬生急忙道:“娘,明天我幫你打下手。”
趙氏笑著點頭,眼里滿是欣。
“對了冬生,我給你服改了改,你試試合不合。”
趙氏本來想給兒子做新裳,但又想到兒子以後讀書用錢的地方還多,于是把舊改了改。
陳冬生換上改好的服,轉了轉,“娘,很合。”
“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日,趙氏就在磨米漿,陳冬生在一旁搗鼓配料。
本地人喜辣,辣椒也已經大面積種植了,紅薯玉米也已普及,壇子里的腌菜也很富。
陳家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幾壇子酸辣椒,酸辣椒的酸水是米豆腐拌料的靈魂。
要味道穎而出,無法從酸辣水中取勝,只能在辣椒上下功夫。
“娘,家里沒有辣椒,米豆腐沒有辣椒味道不好吃。”
趙氏笑道:“你還知道要辣椒呢,放心吧,辣椒不會的,你去把家里的干辣椒抓一些過來。”
屋里有兩大麻袋的辣椒,就在角落里,每次炒菜都得抓一把,當下陳冬生跑進屋里,抓了一大把出來。
趙氏把干辣椒放鍋里小火慢焙,邊翻邊叮囑陳冬生:“你去把咱們家的碓臼掃一下,等會兒辣椒碎。”
碓是由石碓窩和木碓桿組,石碓窩是石頭中間鑿出圓窩,木碓桿一端鑲嵌圓碓錐,另一端有腳踏,利用杠桿原理,反復舂打碓窩中的食材,可以把辣椒捶打末。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米豆腐都做好了,只要等其放涼就行了,而陳冬生搗鼓了半天,把涼拌的配料也弄好了。
酸辣椒、蔥花、酸蘿卜丁、涼拌折耳、蒜泥、油潑辣椒,要不是條件限,他還想弄點鹵料水。
趙氏看著這麼多配料,心疼不已,“弄點酸辣椒和折耳就好了,哪里用的了這麼多料。”
“娘,咱們是謝大伯,要是太敷衍了,反倒讓人說閑話,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你這孩子,人小鬼大。”
二房忙碌得熱火朝天,家里其他人都看在眼里。
王氏一直看,眼看著米豆腐能吃了,對著小兒盼弟說:“你去二伯母那里看看,有沒有啥要幫忙的地方,順道問問米豆腐好了沒。”
盼弟和陳冬生同歲,要比他晚了點,當初王氏天天朝著大肚子喊兒子,結果生出來個丫頭片子。
王氏最不喜歡的就是盼弟,覺得占了自己兒子的位置,啥不好的事都要出面。
盼弟來到二房廚房,支支吾吾把話說了,趙氏知道王氏打得什麼主意,索裝聽不懂。
“盼弟,你來的正好,你和冬生幫我看著點柴,灶火別滅了。”
盼弟應了一聲,畢竟是小孩子,知道恥心,低著頭撥弄灶火,不敢多言。
趙氏弄了一大盆米豆腐,切塊裝碗,澆上心調制的料,天氣炎熱,米豆腐用涼水泡過。
給公婆一人端了一碗,又給大房每人端了一碗,最後自家也沒剩多了。
趙氏看著糟心的盼弟,嘆了口氣,還是給也盛了一小碗,“就在這里吃吧,吃完了把碗洗了。”
盼弟搖了搖頭,吞口水,“二伯母,我不。”
“給你就拿著,趕快吃吧。”
盼弟畢竟是個小孩,饞,看到好吃的哪里移的開眼,接過碗就蹲在灶邊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瞄趙氏,生怕自己惹人厭。
陳冬生也端著碗吃,米豆腐酸辣,還帶著一涼意,嚼一口酸蘿卜丁,比起鎮上的攤子,要好吃許多。
“二弟妹。”孫氏端著碗來到了灶房,有些不好意思,“這米豆腐做得好,孩子他爹說比鎮上的還開胃,吃一碗沒過癮,還想再吃一碗。”
趙氏了手,笑著道:“給二丫和三丫留了點,要是大哥喜歡吃,我給再裝一碗。”
趙氏把留給二丫和三丫的兩碗端出來了一碗,倒在了大嫂孫氏拿著的碗里。
孫氏很尷尬,“他平時就吃米豆腐,這不,說你做的太好吃了,這才厚著臉皮來了你這兒。”
趙氏笑道:“自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哥吃,下次我多做些,昨天真的麻煩大哥幫忙,我們這孤兒寡母的,以後肯定還有不地方要麻煩你們。”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孫氏才離開。
王氏等了又等,見趙氏沒有來三房的跡象,實在沒忍住,跑到了二房。
“二嫂,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咋弄這麼多米豆腐,我瞧見爹娘和大嫂他們都有,我也不麻煩你了,自己過來端。”
趙氏冷笑一聲,“沒了。”
“沒了?你啥意思?故意針對我們三房是不是?”
“三弟妹,你說這話我就不聽了,這米豆腐我專門謝大哥,要不是的大哥幫著跑一趟鎮上,冬生讀書要用的怕是都買不回來。”
言外之意就是三房沒出力,還有臉來要東西。
王氏臉漲紅,還想怪氣幾句,就聽到稚的聲音響起。
“三嬸,我家的米豆腐真的沒有了,剛才我娘還給盼弟一碗,要是有多余的,肯定不了三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