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自從結了婚後,有了自己的住所,就更不愿意回林苑了。
但是有時候婆婆吃飯,也不能總不去。
婆家就在娘家樓下,到了婆家,就相當于到了娘家。
今天剛準備上樓,就到邢艷霞。
邢艷霞很客氣,說:“小秋和姑爺來了,趕快上樓,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倆做。”
白秋冷著臉默不作聲,沈途將話接了過來,說:“我媽已經準備了,下次吧邢姨。”
邢艷霞又客氣了兩句,說:“既然親家做了,那就下次吧,你倆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
沈途瞄了一眼白秋,說:“好,下回的。”
其實他心里是有些同白秋的,自己好好的家,現在弄這樣,于而言,那可能已經不算是自己的家了。
現在寧愿去他家,不愿意回自己家。
到了沈家,沈途習慣的喊道:“媽,我們回來了。”
岑春玲正在廚房燒菜,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來,說:“閨來了,你倆在沙發上等著吧。”
白秋放下包,說:“媽,我來搭手。”
說實話,白秋這聲媽的不算陌生。
和沈途雖然沒什麼,但他們畢竟樓上樓下住了這麼多年,岑阿姨不算是忽然因為結合而出現的陌生人。
岑春玲算是看著白秋長大的,也沒跟客氣,說:“閨,把木耳洗一下,等下做個涼菜。”
“好。”白秋將泡好的木耳倒在了小盆里,仔細清洗起來。
“做芥末的行嗎?”岑春玲問。
“好。”
“最近工作怎麼樣啊,忙不忙?”
白秋說:“還好,我們那種單位每天就那樣唄。”
“你自己要顧惜著點,別太累了。”
“我知道了。”
晚飯做了四個菜,三熱一涼,有魚有。
岑春玲說:“你爸有會,咱們不等他了。”
說完,三人筷子吃飯。
岑春玲先是給白秋夾了魚腹的位置,說:“閨,你嘗嘗魚。”
白秋端起餐碟接過來,說:“謝謝媽。”
岑春玲對兒子道:“在家吃飯的時候,別只顧自己,要照顧好我閨。”
“曉得了。”沈途上應承著,心道家里晚上都不開火,他倆天天吃食堂。
吃飯完後,岑春玲讓白秋去沙發上歇著。
但白秋哪能那麼不曉得事,心里雖然不想刷碗,但知道這是在婆婆家,主起收拾桌子洗碗,可不指沈途會有這個覺悟。
果然,沈途吃完飯就真去沙發上歇著了,白秋跟著收拾了桌子,婆婆拭廚房,刷碗,心想回去有必要給沈途上一個思想政治課。
剛刷完碗,白秋的電話就響了,是爸,讓上樓坐坐。
自從上次吵完,白秋一次都沒回去娘家。
邢艷霞吃飯的時候說:“小秋在樓下。”
白同文不吭聲,半晌才說:“到這里都不知道上個樓?!”
上次吵完架後,爺倆誰都不搭理誰了,白同文又是個倔脾氣,白秋也不肯低頭,就這麼相互擰著勁。
上次的事都是因為自己,邢艷霞說:“你給打個電話,不就下來了。”
“我不打,慣得沒個樣!”
邢艷霞是了解他的,等吃完飯,收拾好後,見白同文坐在中式沙發上什麼都不干,心里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客廳擺的是中式實木沙發,但白秋嫌,生生添了一張現代的人榻,跟中式實木格格不,可見白同文夫妻倆有多寵這個獨生。
邢艷霞走過去,說:“你這麼大個人了,跟孩子較什麼真,你再不打電話,小秋兩口子就要回家了。”
說著就拿起了白同文的電話,把臺階遞到他眼前。
邢艷霞笑著囑咐:“你跟孩子有點耐心,好好說,別那麼橫,不是你的下屬。”
白秋上了樓,進門後就說:“您就不知道打早點,碗都刷完了。”
白同文抬眼就看到後面的沈途,立刻說:“你這是說的什麼屁話!你刷個碗怎麼了?!”
沈途笑說:“爸,您別罵,就是痛快一下。”
邢艷霞笑著將沈途迎進來,嗔怪道:“就是,小秋兩口子不來,你自己在家念念叨叨的,孩子回來了,又開始擺上譜了。”
“小秋啊,你倆坐,我去給你們端水果。”
邢艷霞到廚房端了好幾樣水果來,并說:“等會兒你們回去時拎一些回去,我們這個歲數怕糖高,吃的。”
白秋不置可否,心道不都讓你著送人了。
沈途接過話,說:“謝謝邢姨。”
白秋在沙發上不怎麼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沈途說:“天氣暖和了,你不是念叨要收拾幾件服,先去收拾吧。”
白秋給這事忘了,立刻起去屋里收拾換季的服,留沈途在客廳陪著敘話。
沈途跟岳父大人可以說是很,白同文也是看著沈途長大的,兩人聊起工作上的事來沒完沒了。
白秋的東西都收拾完了,見他們還在叭叭,立刻說:“爸,別說了,我們回去了。”
邢艷霞手去提白秋的行李包,說:“我送你們下去。”
“不用。”白秋往後一躲。
沈途見狀,趕忙將包拎了過來,說:“邢姨,我來就行。”
邢艷霞尷尬的笑了笑,說:“那我去幫你們拿水果。”
沈途說:“邢姨,都給我吧。”
最後邢艷霞還是熱的提著東西把他們送上了車。
......................................................
關上車門後,白秋臉仍然不好。
沈途也沒勸什麼,未經他人苦,他不可能同的心境。
沈途道:“你不算戰敗,別氣著自個。”
“怎麼不算?還不是嫁了進來?!”
沈途說:“嫁進來不也得看你臉?”
“擺個臉對能有什麼傷害?我的家不還是沒了?”
沈途心道家又不第一天沒的,杜阿姨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
再說家對你而言是沒了,但對你爸來說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