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我覺得似曾相識,但有些想不起來了。”
張起欞看著墓室的環境,努力搜索著自己的記憶。
“三叔他們被水沖進來的方式跟我們差不多,但他們進的是這間耳室,還是我們進來的那個?”
“都不是,你三叔進來的那間耳室里有一特別的香氣。”
張起欞回憶著二十年的經歷,想起了越來越多的細節。
然後,眼中神微變,目移向耳室的門口,黑乎乎的甬道里一片寂靜。
張起欞卻幽幽地問兩人:“聞到了嗎?”
“香味兒?咱們走了這麼久,可沒聞見什麼香味兒。”
胖子聳了聳鼻子,用力聞著四周。
“或許只有三叔他們進來的那間有,也或許這麼多年香味兒早已經散了。”
呉邪猜測著不同的可能,轉頭又問張起欞,“後來呢,小哥?”
張起欞依舊看著耳室的門口,目戒備。
“後來不記得了,大家聞著那香味兒都睡著了。”
胖子來了神:“說到這香香味兒催眠,我倒是想起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快說。”呉邪心急。
“我在潘家園看到過一個玩意兒,有點像一塊黑的石頭,有一淡淡的香味兒,也不知道是什麼香調的。”
胖子閉著眼睛回味那曾經聞過的香味,有些沉醉地吸了吸鼻子。
“嗯~~那香味兒,聞起來一個舒坦,聞著就讓人想瞇一覺。”
“那到底是種什麼香味兒?”
呉邪看著胖子一臉迷醉,好奇地想象著,也跟著吸了吸鼻子。
“哎,胖子,我好像真的聞到了。”呉邪閉著眼睛又吸了一下,“真的太好聞了。”
“對吧?就是這個味兒。”胖子又吸了一口氣。
然後,兩個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齊刷刷睜開眼睛,看著對方的眼中一片驚恐。
四周彌散的香氣漸漸濃郁,兩人臉上的恐懼也越來越明顯。
“胖子,那是什麼香?”呉邪抖著聲音問。
“、婆的……骨香。”
……
再說回楚月這邊。
帶著小家伙遠遠地跟在後面,不敢離得太近,怕被發現。
兩人遠遠地墜在後面,跟著他們到了耳室附近,躲在甬道的拐角後。
三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等了大半天了,除了說話還是說話。
一開始還能看到人影,後來隨著他們在里面走,慢慢就走進了視線盲區。
楚月不敢,看不到人,但好在還有說話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說明人還在耳室里。
可約約的說話聲像夏天蚊子的嗡鳴,讓楚月更加心焦。
沒希時還能忍,現在希近在眼前了,多等一分鐘都是煎熬。
已經說了快半個小時了,到底有什麼好說的,怎麼就不繼續走了呢?
楚月心急如焚,忍不住怨念,等回過神才發現,說話聲竟然消失了。
不是,怎麼沒聲音了?
不會已經走了吧?
難道耳室里還有別的通道?
想到這兒,楚月一下就坐不住了。
這可能是出去的唯一一次機會了,絕對不能錯過。
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靠近點看看?
可萬一人還在,被抓到了怎麼辦?
對同伴都能那麼狠的人,對這個突然冒出來還份不明的異類只會更不客氣。
但萬一他們真的走了怎麼辦?找不到機關,繼續被困在這里嗎?
不,不要!
再在這里待下去,一定會瘋的!
而且錯過這次,誰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
就算再危險,也一定要去看看。
下定決心,楚月看著小家伙,用氣音說道:“乖,你在這里等著姐姐,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
小家伙抓住的袖不放,急得想又不敢,只能拼命搖頭。
楚月心中不忍,又怕萬一有什麼突發況來不及回來帶他,一咬牙答應了。
“好,那咱們一起!”
抱起小家伙揣在懷里,楚月咽了下口水,壯著膽子,鬼鬼祟祟地邁出了腳步。
幸好把所有陪葬品都收進了空間,要是還像之前那樣七八糟地隨地擺放,真怕自己磕磕暴了。
一路小心謹慎,沒發出任何聲音,楚月順利潛伏到了耳室的外墻邊。
說話聲傳來,楚月終于放下心來。
還好,人還在,沒跟丟。
但下一刻,整個人都麻了。
耳室里,呉邪和胖子終于從那醉人的香味兒中回過神來,扭頭看向一直盯著門口看的張起欞,目驚恐。
張起欞無奈收回視線,眼神淡淡地看了眼他們,點了點頭,然後抬手慢慢出了背後的黑金古刀。
【呼,還好,人還在,沒跟丟!真是嚇死我了!】
一道清晰的人說話聲突然在耳邊響起,三人一驚,停了下來。
聲音還在連續不斷地傳來。
【香氣?!】
【不好,暴了!】
【啊啊啊,這該死的香氣!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怎麼辦?】
耳室外楚月又悔又恨,怎麼就忘了,現在是個“含香”呢?!
剛穿來那會兒,在棺材里還沒睜開眼,最先聞到的就是那特殊的香氣。
不濃不淡,不寡不膩,讓人心神放松,舒服到想睡覺。
這個以前從來不香水、不熏香料的人也忍不住喜歡,很是高興、臭了一陣子。
可“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後來自己都忘了自己上還帶著香氣這件事了。
現在竟然要死在這香氣上嗎?
楚月覺得自己要是能出汗,這會兒大概已經渾冷汗了。
胖子對著張起欞、呉邪使眼,手里的木倉拉起保險栓,再次舉了起來。
呉邪頭滾,額角沁出冷汗,也輕手輕腳地拿出了背包里的黑驢蹄子。
三人拿好武,小心翼翼地向門口走去。
走得越近,香氣就越濃郁,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跑嗎?】
【跑得了嗎?不跟著他們我怎麼出去?】
【不跑嗎?】
【可萬一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統統殺無赦,我怎麼扛得住?】
【說自己不是邪祟?哈,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那就解釋啊……如果他們不信又怎麼辦?】
【那要不直接跪地求饒命?】
……
門三個人對視一眼,一致覺得這婆不怎麼聰明,躲命呢,竟然還這麼大聲音說話。
咦,婆會說話嗎?
門外,楚月覺得自己這會兒的頭腦風暴前所未有的劇烈,比以前寫文時發的腦都活躍。
各種自救辦法一個個冒出來,又一個個被否定掉。
可惜,還沒等想出來,張起欞的黑金古刀已經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