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出來!”胖子木倉口瞄準門口。
一墻之隔,楚月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抖如篩糠。
現在,再也藏不下去,終于決定:還是投降不殺吧!
一咬牙,抱著小家伙走了出來。
還沒看清人,下一瞬張起欞的黑金古刀已經近在眼前。
冷厲的刀風吹起了的長發,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映出越來越近的刀刃。
第一次直面真刀真木倉的迫,楚月整個人被嚇楞住。
“嗚啊!”
原本安靜待在懷里的小家伙尖出聲,一個撲起,抱住的脖子,擋在了的前。
“不要!”
小家伙是來到這里後,第一個出現在邊的人。
是他,帶著一個個走過這些墓室,悉環境。
是他,陪著一起修煉,一起慢慢褪去了那副可怖的模樣。
也是他,陪著度過了那數不清多個暗無天日、枯燥無味的日日夜夜。
現在,他竟然還想用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第二條命來救!
這怎麼可以呢?
眼看刀就要落在小家伙上,楚月用盡力氣,扭撲倒在地,把小家伙嚴嚴實實地保護在下。
“唔!”刀風沖得後背生疼,楚月痛呼。
但刀,停下了。
“你是誰?”
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仿佛說話的人沒有任何。
楚月閉雙眼,瑟瑟發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慢慢起。
纖細的腰,單薄的脊背,及腰的長發凌地披散在素白的上,因害怕而抖的軀弱得看不出毫威脅。
“我,我楚月。”
抱著小粽子轉過,輕的聲音里帶著些抖,緩緩抬起頭來。
雪花貌,眉目如畫。
一張“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面孔,猝不及防地映三人眼中。
垂落在臉頰的碎發,更讓多了份弱、破碎的,無端惹人憐。
那雙帶著恐懼、淚和懇求的如水清眸,在快速抬起後又翩然落下,纖長濃的睫如蝶翼般輕,扇得人心尖也跟著一。
尤其是右眼角下那顆鮮紅的淚痣,在那飛快的一瞥中更顯勾魂攝魄。
張起欞平靜的眼里起一抹漣漪,又很快消失不見。
眼前的子雖然一氣,還帶著婆特有的香氣,但眼神清澈,沒有惡意,也沒有一威脅。
他微微皺起眉,到脈里那種約約的牽絆,雖然很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張起欞反手將刀回了刀鞘中。
呉邪已經看呆了。
他第一次理解了什麼是秋水為神玉為骨,什麼是翩若驚鴻,也第一次覺得自己詞窮。
讀了那麼多書,上了那麼多年學,現在竟笨拙舌,任何溢之詞都不足以形容半分。
胖子則倒吸一口涼氣,他下了這麼多鬥,邪祟也見了不,但這麼得跟仙似的邪祟還是第一次見。
他們驚嘆楚月的貌時,楚月也在抬眼打量他們,沒想到這三個盜墓賊竟然長得這麼好看。
最前面這個又高又瘦,氣質清冷,那張臉簡直恍若神明,不說話站在那里卻能輕易抓住人的眼球,讓人移不開視線。
左邊靠後一點的那個長得白凈文弱,一書卷氣,還帶著大學生的清澈,應該是剛行的吧?
右後邊那個胖乎乎舉著木倉的,雖然比不上前兩個,但也不難看。
【媽呀,現在的盜墓賊都開始卡值了嗎?】
【這長相,這氣質,去當明星多好啊,分分鐘火遍全網,怎麼就想不開來當盜墓賊呢?】
【不過,這怎麼看著這麼像《盜墓筆記》里的鐵三角呢?】
悉的聲音再次響起,牢牢盯著的三個人卻瞳孔一。
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沒有開口,但聲音卻是真的存在,跟剛才在耳室里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是……的心聲?
三個人不聲地換了下眼神,一致決定先看看再說。
胖子打量著楚月。
“現在的邪祟都進化到這種程度了?這是想用人計?告訴你,胖爺可不上當。”
“不是,我不是邪祟。”
楚月嚇壞了,連連搖頭、擺手,唯恐說慢一點就會被解決掉。
“嗯嗯。”
小家伙也拉著的擺著的站在邊,點頭如搗蒜支持楚月。
“不是邪祟?那你這一香味兒是怎麼回事,別跟胖爺說是噴了香水?還有這小粽子的獠牙是假的不?”
胖子舉著木倉,點了點,又點了點小家伙。
小家伙立刻雙手捂住,扭把頭埋進了楚月的上。
楚月手,把小家伙往後藏了藏。
“我,我是……”
【我是什麼來著?我也不知道呀!】
【是,我雖然現在不一定是人了,但曾經是啊。】
【而且還是個好人,要不是為了救那小孩兒,我也不會變這樣。】
楚月著急想解釋,但又不好直說,因為現在確實不是人。
可要說是邪祟,那還能活著嗎?
著急又委屈,一張一害怕,眼里又開始浮出淚花。
“咳咳,胖子,你好好說話,別嚇著人家了。”
呉邪聽了楚月的心聲,膽子大了些,看到人落淚,就忍不住心疼。
“楚月,是吧?你別怕,慢慢說,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算是什麼。”
楚月不再糾結,與其費盡心思編瞎話被揭穿,不如實話實說,爭取寬大理。
很清楚,在這群人面前,那點社會閱歷本不夠看。
“不知道?”
這個答案明顯出乎他們的預料,但聽的心聲又確實是真的。
三個人對視一眼,又一齊看著。
“我真的不知道啊。”
楚月點點頭,那雙大眼睛里滿滿的真摯和無辜。
父母出事之前,是被爸爸媽媽捧在手心里的小寶貝。
失去父母之後,雖然一個人很孤獨,但也不缺吃穿,生活簡單順遂。
誰知道,一時好心救人卻落了個死無全尸。
死了又不給投胎,莫名其妙了個不人不鬼的東西,還被困在這里不知年月地熬日子。
想到這些,楚月心里的委屈涌了上來,有這麼慘的嗎?
可面對這些不知底細的盜墓賊,連哭都不敢放肆,咬著,眼淚一顆顆無聲地掉下來。
“我因為救人出了車禍,以為自己要死了,醒來就發現,自己到了這里。”
張起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只是這次他的眼沒再從楚月上挪開。
“那個,你先別哭呀。至你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呉邪雖然還有些害怕,但也扛不住人落淚,一時急,不知道怎麼安,一句話口而出。
“不是人也沒關系,我們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