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小哥!小哥你在哪兒?”呉邪心里咯噔一下,就喊了起來。
“呉邪,我們在這兒!”楚月的聲音從不遠的霧氣里傳來。
這里霧氣繚繞,能見度很低,呉邪和胖子順著聲音找了過來。
“不是,你小子怎麼跟鬼一樣,一會兒一失蹤?嚇死胖爺了。”
胖子舉著手電照了照四周,叉著腰氣。
張起欞沒反應,呆呆地站在一堵刻著浮雕的石門前面,眼神靜寂,一言不發。
楚月抱著楚風站在他邊,眼里有擔憂有關切,卻又不敢打擾他。
“小哥怎麼了?”呉邪問楚月。
楚月搖頭,又看了看張起欞,才低聲回答他:“不知道啊,剛才突然就來了這邊,然後就一直看著,不說話,也沒反應。”
呉邪又走近一些,看清了張起欞的眼神,那種死灰一樣絕的眼神,讓他覺得心里不妙。
“小哥?”呉邪小心翼翼地了聲,這次他終于有反應了。
他轉看過來,聲音低沉。
“我想起來了,二十年前,我來過這里!”
然後,張起欞慢慢地將二十年前,自己和呉三省的考古隊在這里的經歷講了出來。
他的聲音平緩,卻讓呉邪和胖子如聽驚雷。
“所以,汪臧海真的建了一座雲頂天宮,那些瓷上的圖案記錄的就是這次工程?”
“是。”張起欞依舊平靜。
【原來雲頂天宮的劇這麼早就有線索了。】
楚月聽著張起欞回憶,有了一種參與劇的真實。
“那這雲頂天宮在哪兒呢?”
胖子覺得這等奇觀,如果能找得到,絕對不能錯過。
“不知道,瓶子上沒有畫。”
【在長白山。】
【雲頂天宮,青銅門,那可是無數稻米的夢啊,都等著2015年去長白山赴十年之約,接張起欞從青銅門里出來呢。】
想當初,也想過要去一趟圓夢呢,只是後來家里出了變故,也沒這個心了。
長白山,雲頂天宮,青銅門。
三人習慣了楚月的心聲,沒再覺得驚訝,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些線索,等出去後再去查。
“那後來呢?”呉邪追問。
“後來我們去別的墓室探查況,呉三省就自己留在耳室里睡覺。”
張起欞走回石碑前,大家也都跟了過去。
張起欞繼續說:“但是,當我們來到這個池底之後,卻看到一個影子站在這塊石碑前面。”
“什麼影子?這兒不會還有別的東西吧?”胖子瞬間警惕,看了看周圍。
張起欞看向呉邪:“是呉三省。”
“三叔?他不是在耳室睡覺嗎?怎麼過來的?還到了大家前面?”呉邪很奇怪。
“不知道。當時,他很奇怪,像子一樣在梳妝打扮。霍靈去他,他推倒了霍靈,然後從剛才那扇石門跑了。”
張起欞說著又看向石門的方向。
“所以,那扇門是能打開的,機關就在這石碑上。”呉邪繞著石碑看了一遍,“但三叔是怎麼知道機關在這兒的?”
呉邪想不明白,于是接著問:“再然後呢?”
“後來,陳雯錦打開了機關,我們順著通道一路往上爬,最後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里面有出路嗎?”胖子問。
“沒有。”張起欞搖頭,接著平靜地說出了讓人驚掉下的話,“但里面有雲頂天宮。”
胖子和呉邪都沒想到剛剛還好奇雲頂天宮在哪兒,線索立刻就出來了。
張起欞接著說了自己和考古隊在主墓室里的所見所聞。
呉邪認真聽著,然後眼睛一亮:“所以,主墓室就在整個沉船墓的最上面,我找到出路了。”
他越說越興,越說越覺得可行。
“其實我們離海面也就十幾米,如果我們一直往上走,等到退的時候,從主墓室的寶頂上挖出去,剩下的離海面也沒幾米遠了,完全可以游上去!”
終于找到出去的希了,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亮,大家都振起來。
“可是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沒帶工,上面都是整塊的石磚,怎麼挖呢?”呉邪又擔憂起來。
“哎呦,還是先別想這個了,趕找找這機關是怎麼打開的吧,剩下的等到了那地兒再說。”
胖子拍了拍石碑,也沒出現什麼特別的反應。
“小哥說,你三叔當時在學人梳妝,要不我們也試試?”
楚月回想著張起欞話里的細節,提議道。
胖子搶先一步,甩著領巾,端著娘娘步一步一扭,走到了呉三省當時的位置上。
“來,胖爺先給你們探探路。”
胖子扭著子,在亮得像鏡子一樣的石碑前一會兒鬢角,一會兒甩帕子,左搖右擺,忸怩作態。
“胖爺我也做一回古代的大家閨秀,對鏡梳妝。”
“就你,還大家閨秀?”呉邪了胳膊上的皮疙瘩。
“你懂什麼?這人~戲~合~一~現在我就是娘,娘就是我~”
看著胖子矯造作、搔首弄姿的樣子,呉邪和楚月笑得停不下來,連小風也咧開嘿嘿哈哈地笑著。
胖子甩了下手里的領巾,回頭瞪他們。
“都別笑,辦正事呢,嚴肅點兒,都跟人家小哥學學。”
兩人忍住笑,湊了上去。
胖子繼續對著鏡子“梳妝”,小哥回到石門,用那雙超越常人的發丘指在墻壁上,著機關的變化。
胖子試了幾次,鏡子里竟然真的出現了三條首尾相連的魚,像機關的齒一樣開始慢慢轉。
“老娘對上了?老娘對上了!”
胖子興地大幾聲,邊邊比劃。
隨著機關的轉,石門慢慢打開。
“走!”張起欞一馬當先,率先走進了石道里。
楚月跟呉邪快速跟上,胖子也趕在石門關閉前,迅速了進來。
石道一路向上,很窄,也很長,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這也太窄了吧?”胖子邊走邊看,手電筒上下照。
呉邪笑了起來:“沒辦法啊,這古往今來盜墓的不是矮子就是瘦子,誰能想到,現在來了個胖子。”
“你懂什麼?胖爺這板胖歸胖,但絕對不影響手。論板,古往今來胖爺在盜墓界絕對能排第一。”
胖子說著走到了最前面。
“哎呦——這怎麼越來越窄了?”
“你吹,打臉了吧?”
呉邪上前一看,胖子被夾在了石壁中間。
張起欞了墻壁,臉微變:“不對,先退回去再說。”
楚月原本走在最後邊,聽見這話,立刻轉向來路跑去。
幸好這婆的被氣淬煉得夠強韌,不然突然一口氣跑這麼遠,非得廢在這兒。
幾個人很快到了石門口,但門打不開,兩側的墻壁卻越來越窄,眼看就要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