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心有些沉重。
呉邪又看了眼口,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強烈地吸引著他,讓他控制不住地想沖進去看看。
他很矛盾,一方面他理解張起欞的,自己也確實好奇,但另一方面又擔心節外生枝,再出生變故。
可看著張起欞那雙平靜卻又好像對這世上什麼都不在意的眼神,終是狠不下心拒絕他的要求。
低頭看了看手表,離退還有六個小時,一咬牙,“好,我們一起去!”
里很黑,呉邪剛開始還走得小心翼翼,但越走越快,最後竟然狂奔起來。
“不是,怎麼回事?”胖子手想拉住他,但呉邪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張起欞隨其後,也跑不見了。
楚月和胖子連忙追上去,卻突然聽到呉邪的一聲慘。
“快!”
胖子跑了出去,楚月也抱起小家伙加快了腳步。
呉邪倒在地上,張起欞正扶他起來,一只手電筒丟在一邊,不是呉邪手里拿的那只。
“有人?”胖子看向呉邪和張起欞確認。
“就是這個,剛才打中了我。”呉邪回答。
胖子架起呉邪想往外走,呉邪的手電卻突然掃到黑暗中似乎有一個人。
那黑影一閃,又向里跑去。
“追!”
話音還沒落,張起欞飛快追了過去。
楚月無奈,只能又跟著跑了起來,等出去了,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再跑步了。
等追到他們的時候,張起欞他們已經功抓到了那個人影。
胖子拿手電筒一照,“阿檸!”
楚月也吃了一驚。
原本那個神采飛揚、干練利落、坑隊友不眨眼的人,這會兒竟然蓬頭垢面,口鼻流,服也被勾破了,渾散發出一難聞的味道。
張起欞看到楚月過來,立刻手暈了阿檸。
【啊?怎麼把暈了?】
楚月不明白,呉邪也不解地看著小哥。
“楚月的份不能被太多人知道。”張起欞看著楚月回答。
“對。”呉邪一想也是。
阿檸背後的老板還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但像楚月這樣非比尋常的存在,還是越人知道越好。
“沒錯,這娘們這麼狠,誰知道裝這樣,又想耍什麼花招兒?”胖子指著大罵。
“好像有點不對勁!”呉邪阻止了他。
想到阿檸之前那副目呆滯、表木然的樣子,被張起欞按在地上不說話也不掙扎,甚至都沒看他們一眼。
“看起來是神志不清,應該是了什麼刺激。”張起欞回答。
“別管是不是裝的,現在暈了也省事。”
胖子轉念一想,“不過,這一個人躲到這兒,是想干嘛呢?咱們也找找看。”
他說著舉著手電筒照了照的深,“哎,你們看,那是不是一棵樹?”
“怎麼可能?這里又沒水又沒太的,有樹也早死了。”
呉邪習慣跟胖子鬥。
“好像……真的是棵樹。”
楚月瞇著眼順著胖子的視線看去,看不太清,也不確定。
張起欞過來看了看,快步走過去,手電筒一照,一顆巨大的紅珊瑚樹立在那里。
詭異的是,紅的枝丫上掛著很多金的小鈴鐺,有的已經出現了銅綠,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胖子有點失,還以為能摟點好東西呢,結果就這?
“哎,小同志,這珊瑚能值多錢?”胖子問呉邪。
“別想了,就這品質,市場上十來塊一斤都算不錯了。”
呉邪張就打消了胖子心里的念頭。
“那這鈴鐺呢?”胖子不死心地手去夠。
“別!”張起欞一把抓住他的手,反問呉邪,“還記得這種鈴鐺嗎?”
呉邪上前仔細一看,想起去七星魯王宮經過尸時,那只大尸蟞尾上就掛著這樣一只鈴鐺,跟樹上這些一模一樣。
呉邪瞬間嚇出一冷汗,當時只有一只就差點讓他們全死在那里,如今這滿滿一樹,真要到,還能有活路?
幸好小哥及時制止了胖子。
害怕過後,又覺得奇怪,七星魯王宮跟這里究竟有什麼關系,為什麼又出現了同樣的東西?
蛇眉銅魚,青銅鈴鐺,還都是戰國時期的東西,這中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青銅鈴鐺好像是張家出來的,汪臧海個學人,學張家弄了個遇熱顯現的凰紋不算,竟然還學別的?狗皮膏藥一樣,就知道盯著張家不放,惡心死了。】
【蛇眉銅魚是怎麼來的?……哎呀,想不起來,本來都沒把原著和電視劇看完,還隔了這麼久,真的記不住啊。】
【呼——算了算了,不為難自己了。】
楚月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放棄了回想劇,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反正主角們的一切自會按照劇進行。
等出去跟他們分道揚鑣之後,就徹底遠離這些什麼墓啊鬥的了。
楚月的想法他們很清楚,但估計是走不了了。
上的太多,不說別的,就只是心聲這一條,如果被其他別有用心的人知道,就很難保全自己。
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們幾個能聽見,還是所有人都聽得見?
“這兒也沒什麼搞頭了,就這樹,咱們扯呼?”
知道這東西太危險,大家也不再這里多留,讓大圣背上阿檸,大家一起退了出去。
回到主墓室,胖子看了看墓室穹頂,問呉邪:“你有多把握,我們能出去?”
想起之前看過的水底墓的葬制,呉邪自信滿滿,這可是自己的舒適區。
“這個墓在水里,為了對抗水,寶頂肯定是拱形的,中間高,兩邊低,我們只要找到力最小的點就行了。”
呉邪說著看了看上面,發現這墓竟然是平頂的,略有尷尬地笑了兩聲。
“咳咳,看來這個墓采用了陸地地宮的方法,那就在哪兒開都一樣。”
“呵呵,你這胡說八道的能力比我都強。”
胖子皮笑不笑地斜了呉邪一眼,呉邪干笑著撓了撓頭。
胖子又抬頭看了看,寶頂離地面十多米高。
“我現在就擔心一點,這寶頂這麼高,柱子這麼,我們怎麼上去?”
小哥抬頭看了看,從包里拿出繩索,後退幾步助跑,然後踩著柱子飛而上。
到了柱子頂端,一雙大長勾住檐下的橫梁,一個翻落在了墓頂的飛檐上,然後放下了繩索。
楚月提起的心總算落了地,然後就是滿滿的驕傲:小哥果然是小哥,就是厲害!
借著繩索,胖子和呉邪也爬了上去,楚月抱著小家伙守著阿檸等在下面。
呉邪敲了敲寶頂,確定墓頂沒有流沙、強酸或者火油的夾層後,胖子拿著鑿子就開干了。
鑿了幾下,出了里面的青磚,但磚之間竟然澆了鐵漿。
“完了,這掌厚的鐵漿條子,開輛解放卡車來都不一定撞得開。”
胖子又鑿了兩下,徹底熄火了,“得,現在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