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解雨辰倏忽抬頭,眼中帶著疑問和涌的怒氣,看著呉邪。
“解小叔?……解聯環?!”
臉上的表從最初的驚訝,到看清呉邪滿臉愧疚後的極怒,卻又拼命地抑。
被背叛的怒氣、被拋棄的委屈,還有這些年獨自支撐起解家的辛酸一時間全部涌上心頭。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問道:“解,聯,環,還,活,著?”
“小花,我也不確定之前見到的三叔哪個是解聯環,只是聽楚月的意思,解小叔他在西沙海底墓假死,然後就跟我三叔共用份。”
從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起,呉邪的心里就對小花充滿了愧疚。
小花這些年的經歷他是知道的,雖然不是他造就了這樣的結果,但作為既得利益者,呉邪實在不能再瞞小花,于是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呵呵,呵呵呵……”解雨辰笑得滿臉嘲諷。
好一個解聯環,拋下整個解家和年的他不管不問,跑去給別人當了三叔。
他看不見他一個八歲的孩子無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看不見他無依無靠、苦苦支撐起解家,卻護著別的孩子天真無邪、無憂無慮地長大。
這讓他怎能不恨?
“他現在在哪兒?”解雨辰下滿腔的怨憤,聲音嘶啞。
呉邪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分不清楚以前每次出現在我面前的,到底是呉三省還是解聯環。”
這兩個人真的太像了,如果不是楚月,誰能想到出現在他面前的三叔竟然是兩個人。
“自從二十年前西沙海底墓之後,他們就共用呉三省的份替出現,一人于背後調查汪家,直到近幾年,三叔開始帶我下墓。”
呉邪苦笑著。
“我一直以為是三叔被我纏得沒辦法才帶我去的,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一步步引我們局,最終發現真相,消滅汪家。”
“汪家是什麼人?”
想到最近剛揪出來的那個臥底,解雨辰心里有了猜測。
如今九門部并不像老九門時期那樣團結一心,相互之間安臥底也很常見,但像這次這個他查來查去都查不出底細的,還是第一次。
還有自己查到的九門背後有人在設局,之前他一直沒查清到底是什麼局、目的是什麼,現在結合呉邪所說的這些信息,倒是都明朗了。
“據楚月的心聲,還有我們這次在西沙海底墓查到的線索,汪家是明朝時期的大建筑家汪臧海建立的家族,他們以追求長生為目的,幾百年來……”
呉邪一五一十地把查到的況和自己的猜測告訴給解雨辰,胖子和小哥偶爾補充幾句。
“所以,汪家為了長生,與張家纏鬥了幾百年。九門一代也因為貪圖長生,卷其中,不僅讓自己淪為汪家手中的棋子,還害了二代和三代的人。”
解雨辰的頭腦、能力不愧是九門三代中最出挑的,他冷靜、睿智,很快就整合所有信息,弄清楚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臉上的嘲諷也越發濃重。
好一個貪得無厭、禍後人,原來他們今天所的苦源都在這里。
“這麼說來,那個臥底很有可能就是汪家派來的了。”
“什麼臥底?”這下到呉邪震驚了。
剛查到汪家的線索,汪家人就冒出來,甚至可能早已滲到九門之中。
“前兩天,抓到一個臥底,一直查不出是誰派來的,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汪家了。”
“他的,這幫孫子藏得夠深的,怕是早就跟蟑螂一樣,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無不在了。”
胖子拍著大罵,轉頭又看著呉邪和解雨辰。
“不是我說,你們九門這些長輩也忒不靠譜了,就算干不過,至也給兒子孫子們知會一聲兒,總比現在被人蒙著頭打強吧。”
誰說不是呢?
呉邪和解雨辰對視一眼,都無語極了。
“人還在嗎?”張起欞問解雨辰。
“怎麼了,小哥?”呉邪和解雨辰疑地看向張起欞。
“確認一下是不是汪家人。”張起欞神淡漠。
暗的地下室刑房里,已經審了幾天的臥底又被綁在了刑架上,被鞭打過的服已經碎了爛布條,破碎地掛在上。
“喲,這孫子就是汪家人?”胖子繞著人走了一圈,“這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呉邪和解雨辰卻敏銳地從這個臥底眼里看到了一瞬間的波,心中便都有了數。
“他們擅長易容,這個就是易容頂替了我手下的人,不知道已經潛伏了多久。”
解雨辰目冰冷,沒有一波地看著這個臥底。
張起欞走近幾步,一把扯下了臥底上的爛布條。
“不是,小哥,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個好了?”
胖子搞怪地抱自己噌噌往後退了兩步。
呉邪和解雨辰也一臉驚訝扭頭看向他。
張起欞給了胖子一個眼神殺,然後面無表地收回目,聲音淡漠:“熱水。”
解雨辰對著站在旁邊的手下點了點頭,立刻就有人出去端來了一盆冒著熱氣的水。
“小哥,這是要干嘛?”呉邪一臉不解。
張起欞沒說話,走到臥底後,看了看他背部的位置,說:“潑。”
“嘩啦”一盆熱水澆了上去,微燙的水讓那臥底悶哼一聲,卻依舊垂著頭,咬牙關,一言不發。
後背上因熱,紅的紋逐漸顯現。
“這是……凰?”呉邪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
有紋不奇怪,但熱才顯現的紋他還是第一次見。
“凰紋,熱顯現,汪家人的標記。”張起欞回答。
“對,我想起來了,在西沙海底墓時楚月就說過凰紋的事。”
聽張起欞一說,呉邪和胖子也立刻想了起來。
“有了這個標記,想把這些藏在暗的老鼠揪出來就容易的多了。”
解雨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九門需要一場徹底的清洗。
“沒錯,先把這些躲在暗的老鼠清理掉,才能沒有後顧之憂,進行後面的計劃。”呉邪點頭。
“走吧,先回去。”
解雨辰轉,掃了一眼綁在刑架上的臥底,吩咐伙計。
“理掉吧。”
既然也問不出什麼了,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