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順著聲音,來到一個寬敞的院子里,一方高大的戲臺坐落其中。
戲臺上,解雨辰披著紅的戲服正在吊嗓子。
他沒有上妝,但清俊的五,搭配著婉約的段和的戲服,依舊得讓人心驚。
楚月整個心神都被那個影占據了,慢慢走到臺下,看得了神。
以前從來沒耐心去聽這些咿咿呀呀的唱詞,聽不懂,也欣賞不了。
但現在,沉下心來,看著臺上人的舉手投足,眼波流轉,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會到了戲曲之。
解雨辰在楚月走近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但他沒有停下,一直繼續唱了下去,直到一曲終結。
余音裊裊,繞梁不絕。
解雨辰屈謝幕,楚月才回過神鼓起掌來。
“楚小姐,昨晚休息得好嗎?”
解雨辰下了臺,走到楚月邊。
“嗯嗯,很好。”
楚月星星眼,還迷醉在解雨辰剛才的風姿里。
“解當家真厲害,唱得太好了,你是我見過的唱戲唱得最好的人。”
看著楚月眼里純然的欣賞與熱烈的贊嘆,解雨辰心愉悅。
真的是一個很單純、很好懂的人,像一張白紙一樣,什麼都寫在表面上,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之前他就在想,即便能聽到心聲,再加上張家人的份,以啞張和王胖子的閱歷也不應該這麼輕易給予信任。
尤其還是在墓里這麼危險、敏的地方,面對于一個突然出現、份詭異且不知底細的人。
現在他明白了。
像他們這樣游走于黑暗當中,見慣了爾虞我詐、人心險惡的人,也只有這樣簡單、純粹的人,才能讓他們放心戒備,忍不住靠近,然後付真心。
解雨辰低頭一笑,得讓楚月心旌漾。
【天啊,怎麼會有這麼完的人!】
【長得漂亮,聲音好聽,唱戲厲害,手厲害,做生意也厲害,家世好,價高,能力強,還溫,簡直沒有任何缺點。】
【怪不得迷得小姑娘們都想嫁解雨辰,是我我也想嫁啊!】
聽著楚月直白熱烈的心聲,解雨辰難得不好意思了一下。
“我師父的戲才是唱得最好的,我還差得遠。你要是喜歡聽,改天我專門唱給你聽。”
“好呀,能聽解當家唱戲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的,真是榮幸之至。”
楚月十分驚喜,能讓解雨辰專門給唱一場戲,何德何能啊。
“楚小姐能喜歡,是我的榮幸才是。還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我你小月,你也別再我解當家了,我小花哥哥吧。”
解雨辰眉眼溫和,角含笑,征求楚月的意見。
“小花哥哥?”
【這不是霍秀秀的專屬稱呼嗎?】
“我有個妹妹,霍秀秀,就我小花哥哥,小月也可以這樣。”
“好呀,小花哥哥。”
楚月眉開眼笑,雖然自己不打算留在主角邊,但能被九門解當家罩著,自己也多份保障。
“我說大早上找不到人,原來你們在這兒呢。”
呉邪、張起欞和胖子說著話走了進來。
“花兒爺,你這可不能太偏心了,我們也等著聽花兒爺唱戲呢。”胖子哈哈笑著打趣。
解雨辰勾起角一笑,“行,等我安排好時間,大家一起來。”
“好啊,那咱們可都等著了。”
“嘀嘀。”手機信息聲響起,解雨辰拿出手機看了下,又收了起來。
“走吧,瞎子下午就能到,我們先去吃飯,昨晚的事等他來了再說。”
楚月對他們要說什麼事并不興趣,但聽到黑瞎子,眼睛一下就亮了。
【黑瞎子要來了嗎?牛五方終于集齊了。】
【我要是提出跟他們合影留念,也不知道他們答不答應?】
楚月邊走邊想,躍躍試。
呉邪四個則是一頭霧水,牛五方?什麼意思?是指他們五個嗎?
早飯依舊盛,豆漿油條小餛飩,楚月吃了滿滿兩碗餛飩,連小風也吃了一碗。
兩人心滿意足地下了飯桌,征得了解雨辰的同意之後,楚月帶著小風在解家傭人的帶領下,樂呵呵地拍照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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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本該下午才到的黑瞎子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解雨辰放在茶幾上的拍賣會請柬。
看到解雨辰和呉邪四個人進來,黑瞎子把手里的請柬往桌上一丟,怪氣道:“喲,終于想起瞎子了?瞎子是有多見不得人,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那語氣跟譴責負心漢似的,尬得呉邪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正經點兒,有事商量。”
解雨辰瞥了他一眼,黑瞎子撣了撣黑皮的襟,端正坐好。
“行吧,究竟有什麼大事,讓黑爺我連夜趕回來。”
解雨辰給呉邪和胖子相互做了介紹,又將楚月和他們查到的事都告訴給瞎子。
一向吊兒郎當的黑瞎子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向張起欞。
“啞,關于汪家,你想起來多?”
張起欞抬眼看來,淡然的聲音沒多大波,“張家解,與汪家的滲有關。”
“乖乖,這汪家這麼能耐的嗎?連小哥的張家都折在了他們手上?”
對于張家,胖子和呉邪他們這些天也了解了不,能讓汪家盯了幾百年的千年世家,其底蘊和能耐自然非同一般。
可沒想到竟然連這樣一個龐然大都栽在了汪家的謀算上,那他們能算計九門三代也就不奇怪了。
“豈止是張家?”
“汪家的厲害之在于他們會利用人心的貪念,吸納所有長生的人加,從販夫走卒到王侯將相,幾百年來不斷壯大。”
“殺不絕,消不滅,藏在各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這,才是他們的可怕之。”
黑瞎子和張起欞認識了將近一百年,之前啞幾次失憶,都是他去撿回來的。
再加上活得夠長久,知道的也更多些。
“九門部現在有多汪家的細,我們不知道;他們滲到了哪些位置,我們不知道;還有汪家的大本營藏在什麼地方,我們也不知道。”
幾百年來,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長生,汪家造的孽罄竹難書,黑瞎子轉著手里未點燃的那支煙,面沉如水。
隨即,又突然勾起一側角,出一個邪氣的笑。
不過現在,轉機來了。
“走吧,去見見我們這位先知小月亮。”
瞎子起邁出了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