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鎮南侯世子的這樁婚事,在當初的京城,就是一場奇事。
一人兼祧兩房,對勛貴人家來說,可不就是奇事。
就連趙奕宸,當初對這門親事也是好奇的,對那位嫁鎮南侯府的世子夫人,也不免嘆息了兩聲。
思索了一下鎮南侯府最近一年發生的事,趙奕宸氣的,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
這子,好大的膽子,作為皇家鬥爭的勝利者,趙奕宸可不相信,鎮南侯府這一連串的禍事,是天災。
趙奕宸始終相信,誰是最大的贏家,誰就是謀劃一切的罪魁禍首。
細數鎮南侯府這一系列的禍事,誰是最終黑手,不言而喻。
好謀算,好計謀,趙奕宸心里,不免生出了一欣賞。
雖然不免有些心狠手辣,但趙奕宸是一國之君,見過的惡事多了去了。
他一點兒也沒覺得,安寧為子,就該天真良善,在這宮里,天真之人是活不長的。
趙奕宸抵了抵自己的後槽牙,呵,這子,有趣。
想到那會兒蘇安說,鎮南後欣喜于新出生的孩子,趙奕宸一下就坐直了。
趙奕宸:“暗一”
暗一:“在”
趙奕宸:“去,給我調查鎮南侯府的世子夫人,還有新出生的小爺,一一毫都不要放過”。
暗一:“喏”
趙奕宸又繼續吩咐蘇安道:“去,將那人給朕來”
蘇安:“是,陛下”
蘇安自然不會直白的去貴妃宮里找人,安寧是在出宮的路上,再次見到蘇安的。
安寧略顯疑的看向這個皇帝邊的首領太監:“不知蘇公公有何事?”
蘇安:“夫人,陛下有請”
蘇安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子,心嘆,他今兒個可算是知道了,什麼人不可貌相。
這位鎮南侯府的世子夫人,看著弱弱的,覺親切的很,但私下里竟然敢對陛下·····
他是趙奕宸的太監,對一年前發生的事,還是能猜出個一二的。
蘇安只覺,自己以前聽過的那些八卦都不算什麼,最稀奇的事,可不就在自己邊。
安寧一臉莫名的跟著蘇安來到了書房門口。
蘇安:“夫人,請吧”
安寧抬腳,慢慢走進了書房。
第一次見古代君王,安寧心里還是張的,自然沒發現,後的蘇安本沒跟進來。
也沒注意,書房竟連一個宮太監也沒有。
安寧進門後,沒敢抬頭,直接按宮規行禮道:“臣婦參見陛下”。
趙奕宸奚笑:“臣婦?好一個臣婦”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那一天的事,安寧也是記憶尤深,畢竟是第一次做“強搶民男”的事。
稍微一回憶,立馬想了起來,安寧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一下就對上了那雙充滿戲謔的雙眼。
安寧:“······”
安寧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此刻的安寧只覺,李氏的祖宗已經在召喚自己了。
天爺,自己不會為史上第一個九族消消樂的穿越者吧?
安寧雖然一向不理睬李青歡的親爹,也不得那一家子倒霉,可李氏的其他人是無辜的。
就自己犯下的這罪過,李氏一族還能見到明天的太不?
趙起,一步一步朝臺下走去。
安寧此刻只覺,這人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十年之期間才過兩年,自己連一半的時間都沒茍完,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趙奕宸:“李青歡,鎮南侯世子夫人,嫁侯府不過兩年,鎮南侯父子二人皆亡”
“鎮南侯夫人纏綿病榻,二房夫人臥病在床,而你,手中卻握侯府最後的“繼-承-人””
聽著這人一字一頓的說出“繼承人”三個字,安寧心更是提到了心尖上。
“李青歡,好手段啊,從一個不寵的世子夫人,到現在鎮南侯府的實際掌權人”
“朕都有點佩服你了”。
安寧:“·······”
安寧剛想說這些跟自己沒關系,但一對上那雙看一切的眼睛,好吧,這些玩政治的人心都臟,安寧自認倒霉。
安寧現下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三輩子第一次“出軌”,偏偏就選了這麼個閻王爺。
太啊,你是要來接我了嗎?
安寧直接甩了甩腦袋,趕走自己那些奇怪的想法,就算是李氏的太,安寧也不想跟走,因為怕自己下去了也會被打死。
畢竟自己捅的這個簍子,確實有點大。
趙奕宸就看著自己眼前之人,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竟然還有些走神,趙奕宸直接氣笑了,“呵”!
趙奕宸:“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敢殺你?”
安寧急忙擺手:“沒有沒有,陛下是天子,臣婦哪敢置喙您”。
趙奕宸:“朕不喜歡聽見“臣婦”二字”
安寧:“好的,好的,臣知道了”
總不能說奴婢知道了吧,安寧可沒有自降份的喜好。
安寧現在純粹就是擺爛,都快死了,還是盡量讓自己舒服一點兒吧。
趙奕宸:“你竟然不怕朕?”
安寧:“臣怕呀”
安寧在知道這人份的那一刻,簡直怕得要死,但這不是都快死了嗎。
安寧是真沒覺得,自己還有活著的希,畢竟就自己做的那事,是個男人都接不了。
這可是皇帝誒,自己哪還有活著的希。
至于道德,抱歉,自己已經活的夠辛苦的了,在生存面前,安寧沒有道德。
安寧心下嘆氣,是真不想死啊,但現在這局面······
算了,怎麼著自己這三輩子也活夠本了,想到這,安寧心里就稍微平和了些。
還有自己做的這事,安寧覺得,李家的族譜怎麼著也得給自己單開一頁。
畢竟這事,也算得上是驚天地泣鬼神了不是。
李氏眾人:我謝謝你誒!
趙奕宸看著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怕”的子,他就沒在這人眼里見到半分怕意。
有的,只是些許憾。
趙奕宸:“你在憾什麼?”
安寧:“我在憾族···祖宗怎麼就生了我這麼個不孝子孫,給李氏家族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