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可再次醒來,已經深夜,是被醒的。
手過桌面上的水杯,空了。低頭看了看,自己連服都沒換就睡過去了,白天可是在外頭晃了一天的。
于是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然後下樓找點吃的,順帶把杯子拿下去。
剛出房門,發現偌大一棟樓,靜悄悄的,只有守衛在外頭。
屋并沒有人,原先是有人在主樓守夜的,小喜也會在,可顧可覺得大晚上的不睡覺,怪折磨人的。
而且也不習慣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生活,就讓李叔小喜王媽他們沒事的時候都呆在側樓,不用時刻候著。
夜視力好的,借著外頭的月,顧可趿著拖鞋下樓。
剛走到二樓走廊,看到一個人影剛踏上了二樓走廊。
顧可手比腦子快,在反應過來那人是誰之前,手上的杯子已經準照著那人的門面而去了。
對方反應也快,手臂一檔,杯子咚的一聲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并滾下樓去。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那人幾步上到二樓走廊,手把燈拍開。
突然的亮,讓原本已經適應了黑暗的顧可,本能的瞇了瞇眼睛并用手背擋了擋,擋,也擋…尷尬。
因為在杯子丟出去的那一剎那,顧可已經回過神來了,
這個點上二樓的,除了的“房東老公”,還能有誰?
于是乎,顧可秉持著有禮貌人設,笑瞇瞇的打著馬哈哈:
“抱歉!我這是本能反應啊,你想,在家里突然出現一個陌生人,啊,不,出現一個人影,條件反就會自我保護對不對?”
此時的霍南城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倚在二樓走廊的欄桿上。
借著廊,抬頭打量著樓梯上站著的人,頭發半干,發尾還微滴著水,在外的半截手腕,纖細,白皙,看著沒什麼攻擊力,但左臂上傳來的痛在提醒他事實并非如此。
“條件反?我才知道顧小姐的本能反應就是朝我扔杯子?”
“如果我說,杯子,杯子是自己出去的你信不信?”
顧可試探的瞄了他一眼。
“自己朝著我的臉,過來?”
霍南城手臂上搭著外套,突然覺得有些熱,于是手扯了扯脖子上卡得有些的扣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人,看還能怎麼編。
顧可看他一副追究到底的樣子,干脆破罐破摔:
“這不是沒傷著嗎?你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小氣?還帥呢!大不了,你扔回來好了!”
這個小氣的男人,發誓,晚上再也不黑下來了。
看他盯著自己的臉,顧可以為他在思考建議的可行,于是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沒再理他,徑直下了樓。
進到廚房後,顧可抓了抓頭。
因為,廚藝是的傷,翻看了一圈,各類食的材料倒是有,可不會啊!簡單、快速、能吃,并且從手里做出來沒毒的話,就只能是番茄加面了。
一頓作下來,把面撈出來上桌,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能吃的只有面和番茄,還想加個菜來著,但鍋里躺著的蛋,已經面目全非,只得作罷。
霍南城從酒桌上下來,今晚的局都是軍中的部將,喝了不,但并沒有吃什麼東西,洗完澡也下樓找吃的。
進到餐廳,只見顧可左手抓著半的頭發,正往里塞著面,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燒焦的味道,他走到桌邊拿起水杯,看向顧可。
顧可發現對面站著的人拿著水杯,卻沒有下一步喝水的作。于是,里的東西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便含含糊糊道:“你不會真要扔回來吧?朝著我的臉?”
致的臉蛋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但又考慮到這件事兒發生的極大可能。
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食,眼神警惕的看著霍南城,以便在關鍵時候護住自己的臉。笑話!堂堂K大人,被實實打臉,那可不是一般的丟人。
霍南城看著掌大的臉上表富,比以往有了幾分活力,至不再死氣沉沉。
以前的顧可只能算是一支好看的花瓶,但現在卻多了幾分鮮活。看著警惕的神,霍南城的角也不自覺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吃你的面吧,我還不至于對你大打出手。”
聞言,顧可重新抓住頭發,低頭繼續吃面,里還喃喃自語:
“誰知道呢,剛剛在樓梯上,有人像是要直接沖上來把我給撂倒一樣。”
看著對面長脖子咽面的人,霍南城難得好心的給遞了杯水,毒舌到:
“你這面,還沒吧。家里又不是沒有傭人,給你做頓飯的人我霍家還是有的,你做的這些東西,給狗狗都不吃,別我沒把你撂倒,你把自己毒倒了,到時候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顧可白了他一眼,對廚藝的吐槽,人家說的是實話,是沒法反駁,可這人說話怎麼讓那麼想揍他呢?
“勞您費心,我的胃已經經百戰了,暫時還毒不死。我想,以帥您這金貴的好命,肯定也死不了,不然你嘗嘗看?哦對,那里還有個大菜,您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加。”
霍南城隨著的手指,看到了鍋里躺著的黑乎乎的大菜,腦門三條黑線,心想這顧家出來的閨秀,竟是這般‘廚藝了得’?
“你的大菜我無福消,你慢慢用,我還想多活幾年。”
“嗤,夸張。”
顧可就著霍南城遞過來的水再塞了兩口面,但實在吃不下了,之後兩人上樓,各自回房。
*****
第二天早上,跑步回來的顧可太了,直奔餐廳。
餐桌旁的霍南城已穿戴齊整,正吃著早飯、看著報紙。
顧可進來,霍南城抬頭,四目相對,時間突然靜止了幾秒。
兩人的心思百轉,但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顧可是因為兩輩子加在一起都沒有出現過,大清早家里頭有男人的場景。
之前跑步回來,霍南城早就出去了,所以兩人第一次在早上的時候在餐廳里撞見。
而霍南城則是有幾分訝然,順著靜看過去,剛運完的顧可,上熱氣未消,臉上未施黛,窗邊的照下,細膩發,從他這個角度,臉上的細小絨都清晰可見……
“早啊。”
率先反應過來的顧可,淡定打了聲招呼, 打破了一時的沉默。
對霍南城的定位是“房東”,對待自己的“房東”,總該保持應有的禮貌不是。
霍南城不咸不淡嗯了聲,當作回應。
顧可灌了一杯水,在霍南城斜對面坐下,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小點心吃了起來:
“王媽的手藝真不錯,比我做的好吃太多了,你可以考慮給加加薪。”
霍南城看著餐桌上投下來的影,以及對面盤起悠悠然嚼著小點心的顧可,嗤笑道到:“就你那手藝,在這屋子里隨便來個人弄出來的東西都比你的強。”
“隨便找個人?那我就找你!你跟我,從廚藝上來看,是五十步笑百步吧?說不定你搞出來的東西比我做的更加難吃。”
顧可面鄙夷,說大話誰不會。
霍南城但笑不語,吃完手中的東西,放下杯子,起出門。
顧可見他要走了,沖他擺了擺手,低頭繼續品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