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力道。
沈清婉的腦子嗡地一下，徹底空白了。
上傳來的溫熱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屬于霍霆驍的氣息，那混雜著硝煙、塵土還有他上獨有的皂角清冽味道，瞬間席卷了的所有。
的睫抖著，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是他那張放大了的英俊臉龐。他的眉眼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深邃，長而的睫投下一小片影，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緒。
想掙扎，想推開他，可雙手被他高大的軀制著，彈不得。下還被他在手里，連偏一下頭都做不到。
這本不是一個吻，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和懲罰。
他碾磨著的瓣，力道大得讓覺到了疼痛。咸的淚水從的眼角落，混進了兩人的齒之間。
似乎是嘗到了那苦的味道，霍霆驍的作猛地一頓。
那橫沖直撞的力道，像是撞上了一堵的墻，瞬間消弭無形。他繃的有了一瞬間的僵。
接著，那侵略十足的力道，竟然奇跡般地變得輕下來。他不再是啃咬，而是變了一種試探的、帶著笨拙意味的和描摹。
可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比剛才的暴更讓沈清婉到恐慌。
渾都繃了，像一只被猛叼住後頸的崽，連呼吸都忘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霍霆驍終于松開了。
他緩緩地直起，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這才重新開始流。
沈清婉大口大口地著氣，口劇烈地起伏著。的又麻又疼，上面還殘留著他灼人的溫度和氣息。臉上淚痕未干，一雙眼睛被淚水洗過，黑白分明，帶著一種破碎的、茫然的。
看著他，卻見霍霆驍撇開了頭，避開了的視線。他結滾，側臉的線條在燈下繃得死，耳朵尖似乎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紅。
他在……害？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沈清婉就立刻把它掐滅了。
怎麼可能。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怎麼可能會有害這種緒。
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他心來的又一次辱罷了。
房間里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被砸壞的床頭柜殘骸還散落在地，無聲地訴說著他剛才的暴怒。而空氣中，卻還飄散著一若有似無的、曖昧不明的氣息。
霍霆驍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是冷的，卻莫名地帶上了一點不自然。
“躺好。”
他丟下這兩個字，沒等沈清婉反應，便彎下腰，手臂穿過的膝彎和後背，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將整個人從床上橫抱了起來。
“啊！”
沈清婉低呼一聲，突然的懸空讓下意識地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前的襟。
手是軍裝制服那而微涼的布料，布料之下，是男人堅實滾燙的膛。隔著一層布，幾乎能覺到他腔里那顆心臟強勁有力的跳聲。
咚、咚、咚……
一聲一聲，沉穩而規律，震得手心發麻，也讓的心跳跟著了半拍。
整個人都在了他的懷里，鼻尖縈繞的全是他的氣息。這個懷抱寬闊而有力，充滿了讓人無法忽視的男力量，帶著一種絕對的安全，卻也像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
沈清婉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耳。僵著，一也不敢，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帥，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霍霆驍沒有理會，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他抱著，邁開長，步伐沉穩地走出了自己的臥室。
走廊里的燈比臥室明亮一些，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冷的暈。他的下頜線繃得很，抿一條直線，看不出任何緒。
沈清婉抬眼看他，只能看到他堅毅的下和滾的結。這個男人，即使什麼都不做，上那強大的迫也足以讓人窒息。
他抱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還維持著被帶走前的樣子，被子凌地堆著，床邊的地毯上還掉落了一只當時匆忙間踢掉的繡花鞋。
霍霆驍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輕輕地放在了的床鋪上。
這個作，和他之前所有的暴行徑都形了鮮明的對比，溫得有些不真實。
沈清婉一時有些恍惚。
撐著子坐起來，默默地拉過被子蓋在自己上，和他保持著距離。
霍霆驍并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床邊，高大的影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將完全籠罩。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這是典型的江南閨秀的布置，淡雅的蘭草刺繡屏風，書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一個青瓷花瓶，里面著幾支含苞待放的梔子花。整個房間都和他那間充滿了鐵和肅殺之氣的臥室格格不。
這里，充滿了的氣息，清新、淡雅，像雨後的青草。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床頭的小幾上，上面放著一個空了的玻璃杯和一個暖水壺。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手拿起了暖水壺。
沈清婉不解地看著他。
只見這位在整個北地都令人聞風喪膽的督軍大人，此刻正擰著眉頭，研究著手里的暖水壺。他先是試著直接拔木塞，拔不。然後又試著擰，還是擰不開。
那副樣子，像一個面對復雜機關卻無從下手的孩，著一與他份格格不的笨拙。
沈清婉看著看著，心里那種張和恐懼，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幾乎有點想笑。
“那個……大帥，”忍不住開了口，聲音還有些沙啞，“那個塞子，要一邊往下按，一邊旋轉才能打開。”
霍霆驍的作一頓。
他抬眼看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但沈清婉敢肯定，從他眼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懊惱。
他依著說的法子，果然，木塞“啵”的一聲被打開了。
他拿起玻璃杯，倒了半杯水。熱水沖進杯里，騰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模糊了他冷的面部廓。
他端著水杯走回來，遞到面前。
“喝了。”
他的語氣還是命令式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沈清吞覺得這兩個字聽起來，好像沒有平時那麼刺耳了。
遲疑了一下，還是手接了過來。
指尖不可避免地到了他溫熱的手指，那像是帶著電，讓飛快地回了手，仿佛被燙到了一般。
水杯里的水溫剛剛好，不冷不燙。
沈清婉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溫熱的順著嚨下，驅散了里殘留的寒意和驚懼。
捧著水杯，低著頭，長長的睫垂下，遮住了眼底復雜的緒。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會因為差點被殺而暴怒到砸碎一個柜子，會用最傷人的話語宣告對的所有權，也會在下一秒，用那種暴的方式吻。
可他也會……笨拙地給倒一杯水，會用那種從未見過的、近乎溫的作把抱回房間。
他就像一團迷霧，一個矛盾的集合。他的冷酷和他的“溫”，都讓到無所適從。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霍霆驍就那麼站在床邊，沒有說話，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就那麼看著，目沉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看不里面究竟藏著什麼。
沈清婉被他看得渾不自在，喝完水，將杯子放在床頭，低聲說：“謝謝大帥，我……我沒事了，您去忙吧。”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霍霆驍的黑眸沉了沉。
他看著那張恢復了些許的臉，看著微微紅腫的，看著那副刻意疏離的姿態，心里那剛剛被下去的煩躁，又有了冒頭的趨勢。
他為怒，為後怕，甚至做了他這輩子都沒做過的事——去照顧一個人。
可呢？只想著把他推開。
一冷意從他上散發出來。
“沈清婉，”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今天的事，嚇到了？”
沈清婉的心提了起來。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的意圖是什麼。只能點了點頭，誠實地回答：“……是。”
任誰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都會害怕。
“知道怕就好。”霍霆驍的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他俯下，雙手再次撐在兩側的床墊上，將困在了自己的影里。
又是這個姿勢。
悉的迫鋪天蓋地而來，沈清婉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瞬間又繃了。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我的視線范圍。”他的聲音得很低，一字一句地敲在的心上。
沈清婉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不準離開他的視線范圍？這是什麼意思？
“看來，”霍霆驍的目落在驚惶的臉上，手指輕輕地過剛才被劃傷的脖頸，那里的紗布雪白得刺眼，“是把你放在這督軍府還不夠安全。”
他的指尖冰涼，激得沈清婉起了一的皮疙瘩。
聽到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甚至帶著幾分愉悅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如墜冰窟的話。
“得把你栓在邊，更牢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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