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的空氣,因為那張薄薄的名片,冷得像是臘月里的冰窖。
霍霆驍修長有力的手指拈著那張卡片,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博文西醫診所,主治醫師,顧知行。每一個印刷漢字都像是一燒紅的鋼針,狠狠刺他的眼中。
他勾起角,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那表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冷冽。
相談甚歡?
他派人跟著,是為了保護的安全,不是為了讓他聽這種糟心匯報的。
那個人,前腳剛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一副被天大的委屈砸中的模樣,後腳一出督軍府的大門,就能對著另一個男人笑得那麼溫和,那麼……刺眼。
“咔噠”一聲,他將那張名片連同沉重的黃銅鎮紙一起掃進了屜,然後猛地站起。椅子被他帶得向後出,與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大帥……”張副和那名衛兵都被他上陡然發的戾氣嚇了一跳。
霍霆驍沒有理會任何人,他扯了扯束縛著脖頸的軍裝領口,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
走廊里,他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帶著雷霆萬鈞的怒火。巡邏的衛兵紛紛垂首立正,連大氣都不敢。所有人都到了,這位年輕的督軍,正在暴怒的邊緣。
沈清婉的房門,沒有被敲響,而是被一巨大的力量從外面猛地推開。
“砰!”
沉重的門板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沈清婉正坐在桌邊,看著收好的破碎菩提子出神,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嚇得渾一,猛地抬起頭來。
霍霆驍就那樣站在門口,高大魁梧的軀堵住了所有的線,將他後的暮和寒氣一并帶了進來。他一筆的戎裝還沒換下,肩上的金流蘇在昏暗的室閃著冷的。那張俊到極致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雲,下頜線繃得像是一塊堅的石頭,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足以將人吞噬的風暴。
他回來了。
帶著比離開時更加駭人的怒氣。
沈清婉的心臟猛地,下意識地站起,手扶住了桌沿,才勉強穩住形。
霍霆驍邁步走了進來,隨手將門“砰”地一聲反鎖。
“咔噠”的落鎖聲,像是一道催命符,讓沈清婉的頭皮一陣發麻。
他一步步近,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仿佛是死神敲響的喪鐘。屬于他的,混雜著硝煙、風塵和強烈雄荷爾蒙的氣息,再一次霸道地籠罩了。
“在百草堂,玩得開心嗎?”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諷刺。
沈清婉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他這沒頭沒腦的怒火從何而來。
“我……去買藥。”小聲地辯解。
“買藥?”霍霆驍冷笑一聲,他從軍裝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狠狠地甩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張素雅的白卡片,正是顧知行給的那張名片。
沈清婉的瞳孔驟然收。
是那個衛兵……他們果然一舉一都在監視著,然後事無巨細地向他匯報。一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關在明玻璃箱里的囚犯,一言一行,甚至一個眼神,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毫無私可言。
“跟一個陌生男人相談甚歡,還收了人家的名片。”霍霆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神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地刮過蒼白的臉,“沈清婉,你本事不小啊。”
那語氣里的輕蔑和侮辱,讓沈清婉渾的都沖上了頭頂。
“我沒有!”終于無法再忍,抬起頭,倔強地迎上他的視線,“我們只是在討論藥方!你派人監視我,連我跟別人說幾句話都要管嗎?你憑什麼!”
清亮的嗓音因為激而微微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滿了屈辱和憤怒的淚水,卻偏偏不肯讓它掉下來。
這副寧折不彎的、帶著刺的模樣,非但沒有讓霍霆驍的怒火平息,反而像是一把干柴,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烈焰之中。
憑什麼?
就憑是他的!是他帶回來的!是他好吃好喝養在督軍府里的!
這個認知讓霍霆驍眼底的墨更加濃郁。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的手腕,用力將拽離了桌邊。
“啊!”沈清婉驚呼一聲,不控制地撞進他堅如鐵的膛。聞到了他軍裝上凜冽的氣息,到了他膛下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放開我!”激烈地掙扎起來,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膛,可的那點力氣,在他面前,無異于蚍蜉撼樹。
“討論藥方?”霍霆驍的另一只手住的下,強迫抬起臉,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的骨頭碎,“我看你們聊得很投緣,是不是還想約著下次再見,一起探討醫,順便談談風花雪月?”
他的話語刻薄至極,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毒刺。
沈清婉被他氣得渾發抖,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像一頭被怒了領地的野,完全沒有道理可講。
“霍霆驍,你混蛋!”哭喊著,用盡全力氣去反抗。
的眼淚,的咒罵,徹底點燃了霍霆驍腦子里最後一名為理智的弦。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讓他又又恨的。
“唔……”
沈清婉的眼睛瞬間睜大,所有的聲音都被堵了回去。
他像一頭的猛,暴地撬開的牙關,攻城略地,不給任何息的機會。他的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掃過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濃烈的、只屬于霍霆驍的煙草味道和男氣息,瞬間充滿了的。
沈清婉的腦子一片空白,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掙扎著,捶打著他的後背,可他卻將箍得更。他一只手牢牢地扣住的後腰,將纖細的死死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從的下移開,穿過的發,扣住了的後腦勺,讓連偏頭躲避都做不到。
他的力氣太大了,整個人都像是要被他進里。軍裝上堅的紐扣硌得口生疼,也被他啃噬得又麻又痛。
屈辱排山倒海般涌來,淚水流得更兇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沈清婉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開,霍霆驍才終于松開了。
他微微退開一步,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重。
沈清婉渾力,順著墻壁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紅腫不堪,上面甚至滲出了一跡。狼狽地抬起頭,用一雙通紅的、含著水汽的眼睛,又恨又怕地看著他。
霍霆驍也低頭看著。
昏暗的線下,衫凌,發髻散開,幾縷青黏在被淚水打的臉頰上。那雙總是清冷倔強的眼睛,此刻像驚的小鹿,盛滿了恐懼和無助。紅腫的,帶著他剛剛肆過的痕跡,有一種驚心魄的破碎。
他心頭的燥怒,在看到這副模樣的瞬間,奇跡般地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幽暗的、滿足的占有。
他蹲下,出帶著薄繭的拇指,重重地過紅腫的瓣。那作算不上溫,甚至有些魯,卻帶著一種標記般的意味。
沈清婉瑟了一下,想要躲開。
他的手指卻追了過去,住的下,迫使看著自己。
“記住,”他的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卻更加危險,像是毒蛇在耳邊吐著信子,“你是我的。”
“從頭發到腳趾尖,里里外外,都是我的。”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對別的男人笑,不準和別的男人說話,更不準收他們的東西。聽懂了沒有?”
他說完,松開手,站起,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的軍裝。他沒有再看地上的沈清婉一眼,轉拉開門鎖,大步走了出去。
沉重的門再次被關上,房間里終于恢復了死寂。
沈清婉靠著冰冷的墻壁,渾還在不控制地抖。抬起手,指尖輕輕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那上面,還殘留著他霸道而灼熱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