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時歡依舊踩著準的時間點來到公司。
沒有穿得過于張揚，一件米白修針織上，搭配淺咖半，長發半挽在腦後，出線條和的側臉。
妝容清淡卻致，眉眼間著恰到好的溫婉，不奪目，卻越看越有韻味。
剛走到工位旁放下包，後就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時歡。”
時歡緩緩轉過，眼底飛快掠過一笑意，隨即換上幾分淺淡的驚訝，輕聲應道：“鄭副總。”
鄭棋站在不遠，一淺灰休閑西裝，氣質清朗。
他手里拿著一個被拭得干干凈凈、擺放整齊的淺米便當盒，正是昨天送給他的那一個。
他緩步走近，目落在臉上，語氣比以往更了幾分：“昨天的便當，謝謝你。很好吃。”
時歡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像是被夸獎後有些不好意思：“您喜歡就好，我只是隨便做的，不算什麼。”
姿態謙遜，不驕不躁，沒有半點“我對你很好你要記得”的迫。
鄭棋將便當盒遞到面前，指尖不經意間過的手指。
一瞬溫熱的。
時歡像是電般輕輕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紅，抬眼飛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小聲道：“麻煩您還特意帶來給我，不好意思。”
這副略帶怯、卻又干凈溫的模樣，像一細羽，輕輕在鄭棋心尖上掃了一下。
“不麻煩。”鄭棋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的細膩溫度，“以後不用特意為我準備，太辛苦你了。”
他上這麼說，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拒絕的意味，更多的是不忍。
時歡抬起眼，對他出一個淺淺的、極和的笑：“不辛苦的，我平時也會自己帶飯。鄭副總工作那麼忙，好好吃飯才有力氣。”
的眼神真誠又干凈，沒有任何算計，仿佛只是單純地關心一位前輩。
鄭棋心口一，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薛杉杉抱著文件夾，小步小步從電梯里跑出來，看到兩人站在一起，圓圓的眼睛一亮，立刻樂呵呵地湊過來。
“時歡！鄭副總！早上好呀！”
時歡轉過頭，語氣自然親近：“杉杉，早。”
鄭棋也點了點頭，角不自覺帶著淺淡的笑意：“早。”
杉杉目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又落在時歡手里的便當盒上，一臉天真地開口：“哇，時歡你又帶便當啦？昨天我聽行政姐姐說，你給鄭副總帶了晚飯，是不是超級好吃？”
時歡還沒開口，鄭棋先輕輕“嗯”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認可：“很好吃，比外面的餐廳都合胃口。”
杉杉眼睛瞬間亮了，一臉崇拜地看著時歡：“時歡你也太厲害了吧！又好看又溫，還會做飯！以後誰娶到你也太幸福啦！”
說得直白又真誠，完全是無心的夸獎。
可這句話落在鄭棋耳朵里，卻莫名讓他心尖輕輕一。
他下意識看向時歡。
清晨的過落地窗落在上，給鍍上一層和的暈。
人眉眼致，細膩，角噙著淺淡的笑，安靜又溫婉，渾都著讓人安心的舒服。
那一刻，他的目，竟有些不控制地定格在上。
時歡被杉杉說得臉頰微紅，輕輕拍了拍的胳膊，聲音地轉移話題：“別取笑我了，你不是要給封總送文件嗎？再晚一會兒，封總該等急了。”
“啊！對哦！”杉杉一拍腦袋，立刻慌慌張張抱著文件夾往總裁辦公室跑，“我先走啦！你們慢慢聊！”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兩人。
氣氛安靜，卻不尷尬。
時歡抱著便當盒，微微低著頭，輕聲道：“鄭副總，那我先去忙了，不耽誤您時間。”
轉要走，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兩人同時一僵。
鄭棋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只是下意識不想讓走，等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手，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局促：“抱歉，我只是……”
他頓了頓，找了一個最穩妥的理由：“以後如果帶飯，可以多帶一份，我按費用給你。”
時歡心底冷笑。
按費用給？
他明明已經開始習慣的好，卻還要用這種最笨拙、最溫的方式，維持著面，也維持著心底那道對元麗抒的底線。
沒關系。
有的是耐心。
時歡緩緩轉過，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澈和，沒有半分曖昧，只有晚輩對前輩的乖巧：“不用的，鄭副總。不過是一頓便飯，您別放在心上。您要是喜歡，我下次方便的時候，再給您帶就好。”
不答應“長期”，也不直接拒絕，只說“下次方便的時候”。
進可攻，退可守。
鄭棋看著眼底毫無雜質的笑意，心頭那點尷尬漸漸散去，只剩下溫和的暖意：“好，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時歡輕輕彎了彎眼，“我先去工作了，鄭副總。”
轉，步伐輕緩地離開。
鄭棋站在原地，目不自覺追隨著的背影。
直到那道纖細致的影拐進辦公區，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剛才拉住手腕的，細膩、，像一片溫熱的雲，遲遲沒有散去。
他抬手，輕輕了自己的指尖，眼底第一次，出現了幾分迷茫。
這麼多年，他的心一直穩穩地放在元麗抒上，固執又堅定。
可從時歡出現開始，一切好像都在悄悄變了。
那個安靜、溫、懂事、致的人，像一縷細風，不聲，卻一點點吹進他封閉多年的心里。
不吵不鬧，不不搶。
只是剛剛好，出現在他每一個疲憊、失落、空落的時刻。
鄭棋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他沒有察覺，心底那座為元麗抒堅守多年的城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裂開了一道細小卻無法忽視的隙。
而這道隙，正是時歡親手埋下的。
——
時歡回到自己的工位，放下便當盒，緩緩坐直。
垂眸看著桌面，眼底所有的溫順都褪去，只剩下一片冷靜的篤定。
——鄭棋主拉，說明緒已經不控制。
時歡輕輕抬手，過自己的手腕。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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