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把商場門口的地面染得暖金一片。
時歡懷里抱著幾樣小巧的紙袋，其余大包小包已經讓店員幫忙送到車里寄存。
沒有去開自己的白轎跑，只是安安靜靜站在臺階下，像一朵被晚風輕輕拂著的花。
鄭棋的車剛停穩，就抬眸看了過去。
眼神不躲不閃，安靜地落在他上，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不熱烈，卻足夠讓他心頭一。
鄭棋幾乎是立刻推門下了車，幾步走到面前，目先落在懷里的東西上，又忍不住掃過今天這打扮。
針織襯得形和，羊絨大搭在臂彎，長發松松垂在肩頭，整個人致得不像話，卻又溫順得讓人安心。
“東西多不多？”他聲音放得很輕。
“還好，就是有點不好拿。”時歡微微抬眼看他，語氣的，沒有刻意撒，卻帶著一點恰到好的依賴，“我本來想自己開回去的，但怕不好放。”
這句話說得極有分寸。
不說“你送我吧”，也不說“我不行”，只是把需要被幫忙的口子輕輕拉開一點，把主的權利遞給他。
鄭棋果然立刻接了過去。
“放我車上，我送你回去。”他手，很自然地接過懷里的紙袋，指尖不經意過的手，溫溫的一閃而過。
時歡沒有推辭，輕輕往後退了一小步，微微低頭，耳尖帶著一點淡紅，像被這不經意的燙到一樣。
“那……麻煩鄭副總了。”
乖順、禮貌、又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怯，每一點都踩在他最心的地方。
鄭棋把東西放進後座，抬手拉開了副駕車門。
作自然，沒有遲疑，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時歡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點意外，一點慌，還有一點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心。
沒有立刻坐，也沒有拒絕，就那樣站著，輕輕仰頭看著他。
距離很近。
他能聞到上淡淡的、干凈的香氣，不是濃烈的香水，是像香一樣的味道。
能看清他眼底的溫，清清楚楚，不再是對普通同事的客氣。
“上來。”鄭棋聲音放低，帶著一點哄人的溫，“外面風大。”
時歡才輕輕“嗯”了一聲，彎腰坐進副駕。
作很慢，擺輕輕一，安安穩穩落在座位上。
沒有大大咧咧，也沒有拘謹僵，坐姿舒展又乖巧，微微側著子看向他，像一只乖乖被帶回家的小貓。
鄭棋心口一。
他替把車門輕輕關上，隔著一層玻璃，目還忍不住停在臉上一瞬。
副駕這個位置，很特殊。
是靠近他最近的位置，是除了他之外，最專屬的位置。
等鄭棋坐進駕駛座，車里空間一下子變得近了。
氣息相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時歡沒有主說話，只是輕輕系上安全帶。
指尖拉過安全帶的作輕輕巧巧，側臉線條和，長睫垂著，安安靜靜，卻讓整個車廂都變得不一樣了。
鄭棋結輕輕滾了一下，發車子。
“累不累？”
“有一點點。”時歡聲音的，很誠實，卻不抱怨。
“以後逛街可以我。”鄭棋目視前方，語氣卻認真，“我陪你，也幫你拿東西。”
時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笑容很淺，很，像糖化開一點，眼睛彎小小的月牙。
“鄭副總，你對我真好。”
直白、干凈、不扭，直接把夸獎說出口，卻不諂、不刻意。
一句話，說得鄭棋心頭一燙。
他側眸看了一眼。
夕從車窗斜進來，落在臉上，細膩、溫、致。
安安靜靜坐在他的副駕，沒有搶話，沒有鬧，沒有索取，只是安安穩穩地待著。
像本來就該在這里一樣。
鄭棋忽然清晰地覺得——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有了想把人護在邊的念頭。
不是習慣，不是執念，不是不甘心。
是真的，想對好。
車子平穩地開在晚風中。
時歡靠在副駕椅背上，微微側頭看著窗外，角藏著一抹極淡、極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