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匯車流,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引擎聲。
剛才和元麗抒的鋒已經過去,可空氣中那點微妙的張力,非但沒散,反而越纏越。
時歡沒有像剛才那樣乖乖坐好、目視前方。
微微側過子,半靠在副椅上,整個人放松下來,長發順著肩頭落一側,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沒有夸張作,沒有刻意撥,只是慵懶、自然、漫不經心。
可每一寸姿態,都著藏不住的嫵。
鄭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收了幾分。
余總是不控制,輕輕往那邊飄。
今天穿的針織卻不暴,腰線和,呼吸時輕輕起伏,連安靜坐著的樣子,都像一幅讓人移不開眼的畫。
時歡像是完全沒察覺他的目,只是慢悠悠抬起手,指尖輕輕了太。
作輕緩,手腕線條細白流暢,袖口落一點,出細膩的小臂。
“逛了一天,頭有點暈。”
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疲憊後的糯,不撒,不賣慘,卻偏偏讓人聽得心頭發。
“累了就閉眼睛歇一會兒。”鄭棋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克制的溫,“到了我你。”
“嗯。”
應了一聲,沒有真的閉眼,只是微微仰頭,靠在頭枕上。
這個小小的作,讓脖頸線條拉得更長,下頜線條和,瓣微微抿著,泛著淡淡的水。
鄭棋視線一,立刻挪開,結輕輕滾了一下。
就在這時——
前方紅燈亮起。
車子緩緩停下。
六十秒的等待,不長不短,剛好夠一場不聲的勾引。
時歡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輕輕“呀”了一聲,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無辜的憨。
“好像……安全帶有點勒。”
沒看他,只是低下頭,指尖輕輕住安全帶,慢慢往外松了一點點。
作很慢,很輕,指尖不經意劃過鎖骨。
長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只出微微泛紅的耳尖,和線條和的側臉。
不是,是不經意的人。
鄭棋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目落在指尖著安全帶的地方,再往上,是微微垂著的眼睫,輕輕。
他嚨發,聲音啞了幾分:
“不舒服?我幫你調……”
“不用啦。”
時歡輕輕打斷他,指尖終于把安全帶調松一點,然後慢慢抬起頭,側眸看向他。
四目相對。
沒有躲,沒有閃,眼睛里像盛著一點細碎的,的,的,又干凈又人。
就那樣安安靜靜看著他,不說話,不靠近,卻把距離得極近。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發燙。
鄭棋心跳得一塌糊涂,連呼吸都輕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時刻,像現在這樣——
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卻被得心神失守,連移開目都做不到。
時歡看著他眼底明顯的慌,角極輕、極淺地彎了一下。
像一朵花悄悄開了一小瓣。
“鄭副總,你耳朵紅了。”
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小小的打趣,不張揚,不破,只是輕飄飄一句,得他徹底破防。
鄭棋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側過頭,看向窗外,耳卻紅得更厲害。
“……外面有點熱。”
他笨拙地找借口。
時歡沒拆穿,只是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像羽拂過心尖,又又。
重新靠回原位,不再看他,只是指尖輕輕繞著一縷頭發,慢悠悠轉了一小圈。
一個微末到不能再微末的小作,卻嫵骨。
紅燈結束。
綠燈亮起。
鄭棋踩下油門,車子重新啟,可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開車上了。
邊的人太安靜,太,太人。
不吵,不鬧,不,不搶。
只是在紅燈那短短一分鐘里,用幾個不經意的小作、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把他整顆心,攪得一塌糊涂。
時歡著前方,眼底一片清明。
副駕。
紅燈。
不經意的。
言又止的笑意。
這一套下來,鄭棋就算想清醒,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