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一路下行,鄭棋松開時歡的手腕,卻沒真的放離開。
他只是靠在轎廂壁上,垂眸看著,眼底翻涌的緒還沒完全下去,卻了幾分剛才的戾氣,多了幾分沉郁。
時歡被他看得不自在,輕輕往後退了半步,語氣依舊是那副溫順模樣:“鄭副總,我們這樣出來,不太合適吧?”
“不合適?”鄭棋低笑一聲,聲音啞得厲害,“剛才在辦公室,那麼說你,才不合適。”
他終于肯把心思從醋意和占有里出來,回頭去想剛才那一場鬧劇。
換做以前,元麗抒就算鬧得再兇,他最多無奈安,從不會冷臉趕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要星星不給月亮,發脾氣他哄著,任他讓著,鬧脾氣他永遠是第一個低頭的那個。
百依百順,早已了習慣。
可今天,他第一次對發了火,第一次不顧的眼淚,第一次為了另一個人,把生生“請”出公司。
不是因為時歡來了,元麗抒才顯得多余。
而是因為,他對時歡的上心,早已越過了所有底線。
他可以對全世界溫,對所有人包容,唯獨在涉及的事上,半點委屈都忍不了。
鄭棋抬手,指腹輕輕過的臉頰,作溫得不像話,和剛才在辦公室里冷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以前,從來不會對那樣。”他輕聲開口,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鬧,我就讓;生氣,我就哄。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
時歡抬眸看他,眼底清澈,沒接話,只安安靜靜聽著。
在等,等他自己想明白。
鄭棋結滾,視線牢牢鎖在臉上,從的眉眼,到的,一寸都不肯移開。
“我以前以為,那是習慣,是責任,是。”
他頓了頓,聲音輕卻堅定。
“直到今天沖進來罵你,我才知道——”
“我對的百依百順,從來不是喜歡,只是念著舊。”
“可對你不一樣。”
“你一點委屈,我都忍不了。”
“鬧不是最讓我生氣的,最讓我生氣的是,敢用那種語氣說你,敢讓你在公司被人指指點點,敢打我好不容易靠近你的節奏。”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這麼清楚地認知到。
他不是突然變了脾氣。
只是他所有的耐心、溫、偏、例外,全都一腦地,砸在了時歡上。
以前對元麗抒的百依百順,是客氣。
現在對時歡的強勢維護,是真心。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樓大廳人來人往,鄭棋卻不管不顧,手輕輕握住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的認真。
“時歡。”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語氣鄭重得不像話。
“我以前怎麼樣,都過去了。”
“從今往後,我只對你一個人例外。”
“誰都不能欺負你,包括。”
時歡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認真,心跳輕輕了一拍。
表面依舊平靜,耳尖卻悄悄泛紅,指尖微微蜷,被他握著的地方,燙得驚人。
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一聲輕響,卻像一羽,輕輕撓在鄭棋心上。
他心頭一松,繃了一早上的神經,終于徹底放下。
什麼徹夜難眠,什麼吃醋占有,什麼元麗抒的胡鬧——
在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一時興起,不是見起意,不是被勾得昏了頭。
是他心甘愿,把所有例外和偏,全都給了。
時歡垂眸,角悄悄彎起一抹極淺、極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