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重新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回頂層辦公區。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微妙又繃的安靜,剛才辦公室里的爭吵、保安請人出去的靜,早已在小范圍里傳了個遍。
所有人看向時歡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奇、探究,還有一晦的忌憚。
誰都看得出來,鄭副總這次,是真的不一樣了。
鄭棋走在側半步遠,明明沒有刻意靠近,卻像一堵無形的墻,替擋去了所有打量的目。
他姿拔,神平靜,可那周散發出來的氣場,明晃晃寫著:是我護著的人。
時歡垂眸,步履從容,仿佛對周遭的視線渾然不覺。
安靜走回自己工位,放下文件,端起水杯,作輕又自然,仿佛剛才那場風波與毫無關系。
可只有自己知道,心底早已一片清明。
鄭棋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目卻一直落在上,一刻都沒移開。
從前他對誰都是溫和有禮,對誰都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可今天,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偏,就是明目張膽。
就在這時,前臺電話匆匆打了進來。
“鄭副總,元小姐……沒走,在樓下大廳等著,說一定要見您一面。”
辦公區里瞬間又是一靜。
不人悄悄豎起耳朵,等著看接下來的戲。
鄭棋眉頭一蹙,臉當即冷了下來,語氣沒有半分商量:“告訴,我不會見,讓回去。”
他態度決絕,沒有一拖泥帶水。
從前那個對元麗抒百依百順、百般遷就的鄭棋,好像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電話剛掛,時歡輕輕抬眸,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沒有閃躲,也沒有故作委屈,只是眼底淺淺一彎,安靜又溫順。
那一眼,看得鄭棋心尖一。
剛才還冷的神,瞬間緩和了下來。
他沒回辦公室,反而再次邁步,朝時歡的工位走去。
眾人目齊刷刷追著他走,只見鄭棋在桌前站定,聲音得低,卻足夠清晰:
“別理外面的事,安心工作。”
時歡抬眼,輕聲應:“我知道,鄭副總不用擔心我。”
頓了頓,語氣無辜又乖巧,“我沒那麼容易被影響。”
鄭棋看著清澈的眼底,沒有慌,沒有不安,只有一片沉靜。
越是這樣,他越是心疼,越是想把人護得更。
“有我在。”
他沉聲道,三個字,分量千斤。
話音落下,他沒有立刻離開,就站在工位旁,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擋住所有窺探與議論。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里——
鄭棋,是真的把時歡放在心尖上了。
時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垂在側的手微微收。
抬眸,向鄭棋的側臉,落在他拔的鼻梁上,溫又耀眼。
心底那點算計與拉扯,在這一刻,竟悄悄泛起一微甜。
鄭棋,你對我的百依百順,是心甘愿;
我對你的步步靠近,也早已不止是一場游戲。
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卻足夠他聽清:
“鄭副總,我相信你。”
一句話,輕飄飄落進鄭棋耳里,卻瞬間砸中了他心底最的地方。
他側眸,深深看著。
一夜難眠的心,一見傾心的悸,為失控的占有,為破例的底線……
這一刻,全都有了歸宿。
窗外正好,辦公區里安靜無聲。
時歡低頭繼續工作,角卻悄悄揚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