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帶著溫的暖意,公司樓下的咖啡館安靜又有調。
鄭棋提前十分鐘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著一杯喜歡的熱飲,溫度剛好。
他今天特意換了干凈熨帖的淺灰襯衫,頭發整理得一不茍,連指尖都微微繃。
平日里在商場上從容淡定的鄭副總,此刻心跳快得像要沖出口。
他一遍遍在心里默背準備好的話,每一個字,都是掏心掏肺的認真。
只要時歡一出現,他就打算把所有心意全盤托出。
——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是一見傾心,越陷越深。
——我想明正大地護著你,不再是上司對下屬,而是我對你。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手機屏幕亮起,時歡發來消息:【我到樓下了。】
鄭棋猛地站起,呼吸一滯,下意識理了理襯衫領口,張又期待。
下一秒,咖啡館門被推開。
時歡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副安靜溫的模樣,一襲淺系長,眉眼和,一進門就準對上他的目,輕輕彎眼一笑。
鄭棋的心,瞬間一灘水。
他剛要邁步迎上去,開口說出那句練習了無數遍的告白——
“鄭棋!”
一道尖銳又急促的聲,生生打斷了所有氛圍。
元麗抒沖了進來,眼眶通紅,臉蒼白,顯然是一路追過來的。
徑直沖到鄭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我就知道你在這里,我找了你好久!”
鄭棋臉瞬間沉下,眉頭鎖,用力回自己的手,語氣冷得刺骨:“你怎麼又來了?”
“我不來,難道看著你向表白嗎?”元麗抒紅著眼看向不遠的時歡,眼神里滿是敵意與不甘,“鄭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怎麼樣,你不清楚嗎?你就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我?”
“不是外人。”
鄭棋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他越過元麗抒,目牢牢鎖在時歡上,一瞬不瞬。
時歡站在原地,沒有上前,也沒有慌。
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平靜無波,帶著一冷淡的旁觀,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沒有吃醋,沒有委屈,更沒有上前爭搶。
越是這樣從容淡漠,鄭棋心里越是慌,越是怕誤會,怕轉就走。
“元麗抒,我最後跟你說一次。”
鄭棋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以前對你百依百順,不是喜歡,是客氣,是習慣。”
“我可以對所有人溫和,唯獨對,我做不到淡然。”
“我會為失眠,為吃醋,為失控,為張到連表白都要反復練習。”
“我心里的人,從來都是時歡,只有時歡。”
每一句,都在狠狠劃清界限。
每一句,都在明目張膽偏。
元麗抒臉慘白,踉蹌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搖頭:“你騙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以前。”鄭棋眼神冷,“現在,我的未來里,沒有你,只有。”
說完,他再也不看元麗抒一眼,轉,大步朝著時歡走去。
所有的張、慌、鄭重,全都只給一個人。
他站在面前,微微俯,目滾燙又虔誠,剛才對著元麗抒的冷,在此刻盡數化為溫。
“時歡。”
他聲音微微發啞,卻無比認真。
“不管來多次,打斷多次,我要說的話,都不會變。”
“我喜歡你。”
“不是一時新鮮,是一眼淪陷,再也拔不出來。”
“我不想只做你的鄭副總。”
“我想做你一個人的鄭棋。”
“你,愿意接我嗎?”
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吹的發,也吹他早已失控的心。
時歡抬眸,終于不再是冷眼旁觀。
清澈的眼底,慢慢漾開一抹淺淺的、穩穩的笑意。
鄭棋,你終于。
徹底,屬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