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里的空氣,靜得能聽見心跳。
時歡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答。
抬眸,目輕輕落在鄭棋張到繃的側臉,又淡淡掃過一旁臉慘白的元麗抒,眼底掠過一只有自己才懂的涼薄。
這個世界,比誰都清楚。
一早就接收過這個小世界的全部劇——
原著里,元麗抒心心念念、執念多年的人,從來都是封騰。
為封騰笑,為封騰哭,為封騰收斂鋒芒,為封騰看著薛杉杉靠近而暗自酸。
鄭棋,不過是失意時的陪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是退而求其次的退路。
可現在呢?
元麗抒本沒把心思放在封騰上。
一次次沖到公司鬧,一次次堵在樓下哭,一次次對著鄭棋歇斯底里。
嫉妒的是時歡,爭搶的是鄭棋,崩潰的,是鄭棋不再對百依百順。
時歡心里比誰都明白。
眼前這個元麗抒,不是不懂原著劇。
是被偏慣壞了。
鄭棋二十年如一日的遷就、包容、隨隨到,讓理所當然地把這份好,當了自己的所有。
不是多鄭棋,是不能接自己丟掉一個永遠對俯首帖耳的人。
封騰得不到,可鄭棋,以為永遠不會走。
直到時歡出現。
直到鄭棋為失控,為破例,為徹底收起對別人的溫。
元麗抒慌了。
不是在搶喜歡的人,是在搶屬于自己的“附屬品”。
這一切,鄭棋也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想通。
他看著元麗抒激又偏執的模樣,再回想過去那些年的百依百順,心底最後一點舊和客氣,徹底煙消雲散。
他以前總以為,是自己念及舊,是責任,是習慣。
可直到時歡出現,他才明白——
他對元麗抒的好,從來不是,只是格里的溫和,被人當了理所當然。
而元麗抒對他,也不是。
是占有,是習慣,是不甘心。
鄭棋心口一松,所有猶豫全都散去。
他看向時歡的目,只剩下無比清晰的堅定。
眼前這個孩,才是讓他一眼心、徹夜難眠、失控吃醋、張到反復練習表白的人。
不是劇安排,不是一時沖,是他心甘愿,非不可。
時歡看著鄭棋眼底徹底清明的模樣,輕輕彎起眉眼。
沒有再冷眼旁觀,也沒有再試探拉扯。
這場釣心,從一開始就穩贏。
向前半步,主手,輕輕握住了鄭棋懸在半空、張到微微發的手。
掌心相的那一瞬,鄭棋渾一震。
時歡抬眸,眼底清澈又溫,聲音輕輕,卻足夠清晰:
“我愿意。”
“鄭棋,我答應你。”
簡單七個字,砸在鄭棋心上,讓他整個人瞬間失控。
下一秒,他不顧場合,不顧旁人目,手用力將時歡擁懷中。
懷抱很,很燙,帶著失而復得、終于抓住的狂喜。
“時歡……”
他埋在頸間,聲音沙啞發,“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謝謝你讓我明白什麼是真心,謝謝你,愿意走向我。
一旁的元麗抒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臉徹底慘白,踉蹌後退幾步。
終于明白——
那個永遠對百依百順的鄭棋,真的走了。
元麗抒抖,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捂著臉,狼狽轉,沖出了咖啡館。
這場鬧劇,終于徹底落幕。
鄭棋緩緩松開時歡,指尖輕輕拂去鬢邊的碎發,目溫得能溺死人。
他低頭,在額頭輕輕印下一個輕吻,鄭重又虔誠。
“以後,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百依百順,只給你。”
“明目張膽,只給你。”
時歡仰頭看他,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看了整個世界的劇,算準了所有人心。
可唯獨這一刻,鄭棋眼底不加掩飾的真心,讓心頭輕輕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