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曖昧余溫還沒散盡,鄭棋已經在滿心歡喜地盤算著公開的事。
他連措辭都想好了——先跟封騰打聲招呼,再在聚餐時順提一句,讓所有人都知道,時歡是他鄭棋名正言順的朋友。
他要把過去虧欠的、抑的、沒能宣之于口的心意,全都明正大地捧到面前。
回到風騰集團,剛進辦公室,鄭棋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時歡的手腕,將人帶到僻靜的走廊角落。
男人眼底還藏著未褪的激與溫,語氣帶著幾分雀躍的期待:“歡歡,晚上我們跟封騰和杉杉一起吃飯吧,順便把我們的事說清楚,公開好不好?”
時歡心頭微,面上卻不顯半分。
抬眸,眼底漾著恰到好的為難,輕輕回自己的手,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鄭棋,公司有規定,不允許辦公室。”
鄭棋一怔,顯然沒料到會拒絕。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急忙解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封騰是我兄弟,他不會為難我們,大不了我……”
“你想為了我,破例嗎?”時歡打斷他,眉眼彎彎,卻沒什麼溫度,“還是想讓別人在背後議論,說我靠著你走捷徑?”
一句話,準中鄭棋的顧慮。
鄭棋抿,看著冷靜又疏離的模樣,心頭剛剛燃起的火熱,莫名被澆涼了一截。
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明明在咖啡館里,主握住他的手,親口答應他的表白,明明眼底有溫,有容,可一回到現實,又瞬間退回了安全地帶。
不近不遠,剛好卡在他夠不著、放不下的位置。
時歡看著他眼底的失落與不解,心底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公開?
那多沒意思。
看劇,算盡人心,好不容易把這個一直活在配角設定里的男人釣到手,不是為了早早定下名分,安安穩穩談的。
鄭棋這樣的人,從小順風順水,溫和有禮,對誰都保持分寸,唯獨在面前失控、吃醋、張、患得患失——
這種能輕易牽他所有緒的覺,還沒玩夠。
要的不是一句公開的名分,不是順理章的人關系,而是他明明已經得到答案,卻依舊為心神不寧、步步淪陷的模樣。
要他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對小心翼翼,百般遷就;
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心藏在眼底,只能看;
要他明明擁有了,卻依舊像沒抓牢一樣,時刻繃著心弦。
這才是釣心的樂趣。
一旦公開,所有拉扯、試探、曖昧不清的張力,都會消失殆盡。
才不會這麼快,就給他一個徹底安穩的結局。
時歡上前一步,微微仰頭,主拉近兩人距離。
氣息輕淺,拂過鄭棋耳畔,聲音得像羽:“鄭棋,別急。”
“公司人多眼雜,萬一影響不好,對誰都沒好。”
“我們私下好好的,不行嗎?”
刻意放語氣,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撒,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一即分。
鄭棋的心,卻被這輕輕一勾,徹底了節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看著眼底清澈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所有拒絕的話,全都堵在嚨里。
明明知道在推,明明想明正大地把護在邊,可只要一靠近,一示弱,他就毫無招架之力。
“……好。”
良久,他啞聲妥協,眼底帶著無奈,卻又藏著更深的沉溺,“我聽你的,不公開。”
“只是歡歡,”他手,輕輕握住的腰,將人扣在懷里,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的認真,“你別騙我,別讓我等太久。”
時歡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急促不穩的心跳,角笑意更深。
抬手,環住他的腰,聲音糯乖巧:“嗯,不騙你。”
騙不騙,那可就不由你說了算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時歡立刻不聲地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角,瞬間恢復清冷得的同事模樣。
鄭棋看著瞬間切換的表,心頭又酸又,無可奈何。
他好像,真的被吃得死死的。
時歡抬眸,對上他幽怨又寵溺的目,眼底閃過一得逞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