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氣氛,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瞬間繃到了極致。
鄭棋攬著時歡的腰,半點沒有要松開的意思,眼底的占有幾乎要溢出來。
顯然,他是打算借著這一次撞破,直接把公之于眾,再也不藏著掖著。
時歡心里輕輕一嘆。
看來這次,是真的要玩了。
剛想開口打個圓場,把話題岔開,門口的薛杉杉卻先一步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摳著文件邊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們忙,我先走了。”
那副心虛又慌的樣子,反倒不像撞破別人,倒像是自己做錯了事。
封騰看著這副躲躲閃閃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原本是帶著杉杉過來送文件,此刻目落在泛紅的耳尖,沒去管鄭棋和時歡,反而先開口,聲音低沉:
“躲什麼?”
杉杉子一僵,沒敢抬頭,聲音細若蚊:
“我、我沒躲……就是打擾到你們了。”
鄭棋一看這形,頓時察覺到不對勁。
這哪里是來撞破他們的,分明是這兩位自己也帶著緒過來的。
他攬著時歡的手微微松了松,識趣地沒有再問公開的事,只淡淡道:
“我們沒什麼事,就是談工作。”
時歡立刻順著臺階下,輕輕推開一點距離,恢復了得的笑意:
“是啊,鄭總監只是在代項目細節。”
兩人瞬間從曖昧不清,變回標準上下級。
封騰目掃過他們,一眼就看穿了那點小心思,卻沒點破,注意力重新落回邊的小丫頭上。
“剛才在樓下,是誰一路都不說話?”
薛杉杉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氣鼓鼓的:
“我沒有!”
“還說沒有。”封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略的迫,“從餐廳出來就擺臉,給誰看?”
兩人這才看出來——
這兩位哪里是來撞破八卦的,分明是自己鬧別扭,一路帶到公司來了。
薛杉杉眼圈微微一紅,又委屈又憋屈:
“我才沒有擺臉!是你自己不理我!”
“我什麼時候不理你?”
“剛才吃飯,你一直在看手機,回消息,都沒怎麼聽我說話!”
薛杉杉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一點鼻音,“我跟你說我今天遇到的事,你就嗯、哦、知道了……”
封騰:“……”
一向在商場上冷靜果決的封大老板,面對自家小丫頭的控訴,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剛才只是在理急工作,沒想到被這丫頭記在了心里。
時歡和鄭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強忍的笑意。
剛才還是他們被抓包,下一秒,風向直接轉到封騰和杉杉上去了。
這話題轉移得,簡直不要太及時。
鄭棋輕咳一聲,幫著打圓場:“封騰,你也是,杉杉跟你說話,你專心點。”
時歡也溫開口:“杉杉別生氣,封總可能只是太忙了,不是故意的。”
薛杉杉吸了吸鼻子,瞪了封騰一眼,轉就往外走:
“我才不要理他!”
“薛杉杉。”
封騰沉聲住,語氣里帶著無奈,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妥協。
他上前一步,手,不由分說握住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掙不開。
“是我不對。”
簡簡單單四個字,從封騰里說出來,足以讓所有人驚訝。
薛杉杉愣住了,抬頭看他。
男人眉頭微蹙,卻依舊放了聲音:
“下次不看手機,只聽你說,行不行?”
薛杉杉眼圈還紅著,角卻忍不住微微往上翹,又努力繃住,假裝還在生氣:
“……那要看你表現。”
封騰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卻掠過一極淡的溫:
“走。”
“去哪?”
“補償你。”
他不由分說,牽著還鬧著小脾氣的薛杉杉轉離開,從頭到尾,再沒提過鄭棋和時歡半句。
辦公室門被關上。
房間里重新恢復安靜。
鄭棋低頭,看向邊一臉若無其事的孩,又氣又笑,手輕輕了的臉。
“算你運氣好,被杉杉救了場。”
時歡抬眸,眼底笑意狡黠,語氣無辜:
“這可不能怪我,是他們自己好,鬧小別扭呢。”
鄭棋看著這副明明得逞還一臉無辜的模樣,心頭又又燙。
他低聲音,在耳邊輕聲道:
“這次躲過去了,下次,我不會再給你躲的機會。”
時歡輕笑一聲,轉往外走。
“那就拭目以待。”
這場釣心的游戲,還沒打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