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只覺一陣氣翻涌,并非傷勢,純粹是被眼前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場面給憋出了傷。
按照原本的設想,只要對方拔劍,便能以無敵之姿接下,震懾全場。
這樣還能省下一張驗卡。
可偏偏這趙鐵柱掏出的是燒火,甚至還備了個大錘!
“咳……”
沒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沒招了,如今只能提前使用那張永遠比對面高一個大境界的“底牌驗卡”了。
但直接使用,顯得就跟打不過,非得仗勢欺人一樣。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但這明顯不符合表面神的格調。
木晚原本只是被氣得岔了氣,但就在這一瞬間,腦海里靈一閃。
等等!
現在打不過他,技能也被封了。
要是著頭皮上,那就是真的“送人頭”。
但如果……是個病號呢?
想到這,木晚在心中呼起系統:“統子!快!使用深淵腐蝕特效包!”
【叮!深淵腐蝕特效包使用功!】
【注:此包吐出來自帶特效,有極強的視覺沖擊力,且那一小攤帶有腐蝕,能唬住煉虛期以下所有修士。】
木晚心中大喜。
微微彎腰,假裝是要從儲戒里拿武。
實際上,是趁著低頭的瞬間,將出現在口中的那一小包特效含在舌下。
“木神,您沒事吧?”
葉傾城離得最近,察覺到木晚氣息似乎有些“紊”,下意識就要上前攙扶。
“別過來……”木晚手制止了。
緩緩抬頭,看向對面手持長的趙鐵柱,眼神依舊冷漠。
“既要戰……”
話音未落,形微晃,原本蒼白的面驟然涌上一抹異樣的紅。
“噗——”
一口漆黑如墨、散發著幽幽寒煞之氣的淤,猛地沖破齒。
那并未四濺,而是順著掩的面紗落,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滋滋滋——
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那足以承金丹劍氣的青石演武臺,竟在接到黑的剎那,瞬間被燒蝕出數個深不見底的孔。
“嗯???”
眾人傻眼。
就連趙鐵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他本意不過是想試探一二,哪曾想這神仿佛是個琉璃做的人,還沒手就先吐出這麼一口恐怖的毒來!
“這……這不關我的事啊!”
趙鐵柱手一抖,心中慌之下,那子雖然沒砸出去,但他手里剛才沒來得及收回戒指的“備用大錘”,因為第一次用,直接手飛了出去!
“臥槽!我的錘!”
趙鐵柱驚呼一聲,那八棱紫金大錘裹挾著金丹巔峰的慣,呼嘯著直奔還在“吐”的木晚而去!
這是真意外,但看在別人眼里,這就是趁火打劫!是襲!
“不好!”
“卑鄙!趁人之危!”
太上道宮眾人目眥裂。在他們眼中,這分明是萬劍宗見神舊疾復發,趁機痛下殺手!
千鈞一發之際,木晚雖心跳如雷,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凄而破碎的淡漠。
沒辦法了!
只能賭萬劍宗來的人不要太菜!不然就真哭都沒地方哭了!
“系統,手!”
【叮!檢測到在場敵人最強境界為化神初期,家族法相驗卡等級自上調至——煉虛初期!】
嗡——
忽聽天地轟鳴。
那柄原本氣勢洶洶仿佛能砸碎山岳的紫金大錘,在距離木晚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墻,詭異地懸停在半空,再難寸進。
接著。
蒼穹之上,風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生生撕開,一龐大到令人窒息栗的威,如同銀河傾瀉,毫無征兆地降臨在整個太上道宮山門前!
“誰給你的膽子,敢我家小姐?”
一道蒼老而恢弘的聲音,似是從九天之外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淡漠,震得所有人神魂搖曳。
“噗通!”
“噗通!噗通!”
在這威下,不知是誰先跪了下去,接著,膝蓋地的沉悶聲響接連不斷。
無論是外門,還是門,甚至是那幾位長老,就像是被人強行按住了腦袋,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葉傾城以此劍拄地,劍彎曲到極限,才勉強維持著單膝跪姿,死死咬著牙,艱難抬頭。
只見木晚後的虛空中,空間如水波般劇烈漾。
一尊足有百丈之高、披玄古袍的恐怖法相虛影,緩緩凝聚型。
那法相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如同日月般淡漠的眸子,高懸于天,俯瞰眾生如同俯瞰螻蟻。
這是……法天象地?!大能投影?!
在場最慘的莫過于趙鐵柱,因為他是這威針對的“源頭”。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這位萬劍宗的大師兄,連人帶子,直接被那法相投下的一縷目進了地里,扣都扣不出來的那種!
而那柄停在半空的大錘,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法相虛影出的一手指輕輕一點。
噗。
就像是破一個氣泡。
堅不可摧的法寶瞬間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齏,連個渣都沒剩下。
錘子:我下輩子注意點。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只有那尊遮天蔽日的玄袍法相,在碾碎了威脅之後,那原本霸道無邊的氣息驟然收斂。
那巨大的虛影并未消散,而是緩緩低下那高貴的頭顱,對著那個還在拭角黑的渺小子,做出了一個極為恭敬的禮。
木晚看著後這尊大得離譜的投影。
眼角余掃過四周,只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萬劍宗眾人,現在一個個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哪怕是那位萬劍宗的化神長老,此刻看著這邊的眼神,也充滿了驚恐與敬畏。
這僅僅是一道投影啊!一道越了不知多萬里降臨的意志投影就有如此威能,那本該是何等恐怖?
一瞬間,包括萬劍宗一眾人在,腦海里都浮現出了之前那個嗤之以鼻的傳聞——
太上道宮神負因果極大,其實是世古族的傳人!
眾人一直以為這是太上道宮老祖瞎扯的,打死他們也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面對這足以震懾一域的煉虛法相行禮,眾人眼中的木晚卻無半分容,甚至連一獲救的欣喜也無。
慢條斯理地將沾了黑的錦帕折好,隨手丟棄,目意興闌珊地掃過頭頂那尊巨大的虛影,眉頭微蹙,著幾分被擾了清凈的厭煩。
“多事。”
“我不是跟母親大人說了嗎?別把這些神念烙印留在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