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東青域,不是族。”
“我不過是借地靜養,何時到你們地閣這群老古董擅作主張了?”
木晚并未聲俱厲,只是那雙若秋水般的眸子輕輕掃過,天空中那尊恐怖的法相虛影竟似是有些惶恐,巨大的軀微微躬,姿態更低了幾分。
“小姐息怒。”
那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著不容置疑的恭敬與一無奈:“屬下萬死,可族母有令。”
“雖不可干涉小姐紅塵煉心,但若有不知死活的螻蟻,在小姐舊疾發作之時驚擾,地閣便是拼著怒小姐,也必須出手掃清障礙。”
話至此,戛然而止。
下一瞬,那法相虛影微微轉頭,目再次變得冷漠無。
轟——!
剛想努力把頭拔出來的趙鐵柱,再次“噗嗤”一聲被進了泥土里。
這次是真的哭了。
大哥!大爺!祖宗!
我就是來切磋個武功,至于直接召喚這種級別的大能投影嗎?
你們這種大家族的事,為什麼要牽扯我這個無辜的路人甲啊!
周圍的長老和弟子們聽到這話,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實錘了!
全都對上了!
眾人心中那原本模糊的猜想,徹底坐實。
這才是真相!
這就解釋了為何神從不輕易顯山水,為何總是獨居深宮。
哪有什麼廢質?哪有什麼關系戶?
這分明是一尊來自世古族的千金,因負不可言說的重疾,才屈尊降貴來此偏隅之地修養!
而他們這群有眼無珠之輩,竟還將真龍當作了草蛇!
看著眾人那自行腦補的表,哪怕心中暗爽,木晚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火候到了,過猶不及。
若是真讓這法相虛影把萬劍宗的人全殺了,不僅事鬧大不好收場,的“錢袋子”也沒了。
“罷了。”
木晚意興闌珊地抬了抬手:“退下。”
“遵命。”虛空之中,那巨大的法相恭聲領命。
然而就在木晚話音落下的瞬間,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晃,眉心微蹙,似是強行制的傷勢終于反噬。
子向旁側一歪,不偏不倚,正落一個帶著淡淡冷香的懷抱之中。
葉傾城本就時刻關注著,見狀心頭一,近乎本能地出手將人攬住。
手之冰涼刺骨,氣息微弱,哪還有方才的半點從容。
看著懷中子蒼白如紙的面容,再看一眼那地上目驚心的黑,葉傾城心中那名為“愧疚”的緒如野草般瘋長。
原來……一直在撐。
若非為了宗門面,這位來歷通天的神何須用靈力,以至舊疾復發?
可笑自己先前竟還懷疑是沽名釣譽之輩!
葉傾城咬著下,眼中自責之難掩,抱著木晚的手臂不由得了幾分。
此時,蒼穹之上那尊遮天蔽日的法相虛影并未立刻消散。
那雙宛若日月的巨大眸子緩緩轉,原本淡漠無的目中,竟流出一人化的張與自責。
也沒見那巨大的虛影有何作,只見蒼穹指尖輕點,一道碧翠的流便劃破長空,穩穩懸停在葉傾城面前。
芒散去,是一枚散發著濃郁生機的丹藥。
“給小姐服下。”
接著,那法相虛影目微轉,猶如實質般的威再次橫掃全場,最後定格在一片狼藉的萬劍宗眾人上。
“小姐仁慈,不愿造殺孽。但這并不代表,爾等冒犯之罪便可一筆勾銷。”
那遮天大手并未下,僅僅是虛空一握。
嘭!嘭!嘭!
一連串集的裂聲驟然響起。
趙鐵柱也好,那化神長老也罷,上所有的儲袋、納戒、隨法寶,在這一刻竟承不住那遙遙鎖定的恐怖氣機,盡數崩碎!
無數靈石、丹藥、天材地寶如同下了一場豪雨,嘩啦啦落了滿地,堆積山。
“以此,換爾等一命。”
那聲音仿佛從歲月長河的另一端傳來,震得空間都在抖:“今日之事,誰若敢泄半句關于小姐病的消息,又或是讓小姐再損一發……”
“屆時碎的,便不是這些外之,而是這整個東青域。”
話音落下,那百丈高的法相虛影終是難以為繼,化作漫天星點點消散,重新歸于虛無。
只留下一地璀璨的寶,和一群懷疑人生的修仙者。
太上道宮的長老們雖心有余悸,但很快便從這霸道的行徑中品味出了深意。
這并非簡單的護短,更像是一種……封口?
想到此,長老們先是心驚,隨後便心中了然。
哪怕是世古族,應該也是有世仇的。
那位大能僅憑一道投影便能鎮全場,卻尊稱神為“大小姐”,可見神在族中地位極高。
越是這般龐然大,越忌諱核心傳人的弱點被外人知曉。
原來如此!
而此刻,正舒舒服服“昏迷”在主懷里的木晚,聽著那滿地靈石滾的悅耳聲響,眼皮子險些沒忍住跳起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滿地都是錢,但是只能干看著......
【叮!檢測到全場包括眾長老在極度震驚!折合氣運值+5!】
【叮!檢測到天命之葉傾城產生愧疚與自責!氣運值+40+60!】
【叮!檢測到趙鐵柱san值狂掉,產生心理影!氣運值+0.5!】
半個時辰後。
太上道宮,議事大殿。
殿燭火搖曳,映照著幾位序列長老晴不定的臉龐。
“諸位,此事……怎麼看?”大長老率先打破了死寂。
二長老手里攥著兩不慎扯下的胡須,深吸一口氣:“太恐怖了……僅僅是一道越無盡虛空的意志投影,便有那般毀天滅地的威能。”
“老夫敢斷言,那投影所展現出的力量起步便是煉虛,那若是本親至……?”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只覺頭皮發麻。
一道不知道隔了多大域的投影都有如此實力,那本得是什麼境界?
合?還是傳說中的大乘?!
“重點不僅在修為,還在那個稱呼!”
一直沉默不語的執法堂長老猛地抬頭,仿佛窺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天機:“那法相自稱‘地閣’!”
“這意味著什麼?諸位師兄不妨細想,既然有‘地閣’,那依古族制式,是否還有天閣?玄閣?黃閣?”
“而且那法相虛影對神恭敬至極,顯然只是族中一位負責守護的‘家臣’罷了。”
嘶——
大殿響起一片整齊的氣聲。
這一番推導合合理,卻又細思極恐。
若真如猜測這般,那神背後的勢力,怕是早已超出了東青域所能理解的范疇,那是真正的龐然大,指里點沙子都能填平他們太上道宮!
“還有神吐出的那口黑。”
負責丹堂的四長老面凝重到了極點:“那是萬古寒毒,且帶有極強的腐蝕。”
“尋常元嬰修士沾之即死,連演武場的玄青石都被瞬間蝕穿,可神殿下卻能常年將其制在……”
“此等魄,此等毅力,若非有驚世駭俗的底蘊支撐,早已死道消。”
聽到這里,大長老長嘆一聲,神復雜至極:“當年老祖曾言‘萬古無一’,負‘天大因果’。”
“我等愚鈍,只當是老祖為了宗門臉面夸大其詞。”
“如今看來,老祖誠不欺我啊!”
“這哪里是什麼關系戶?這分明是我太上道宮請回來的一尊活祖宗!”
想到此大長老霍然起,目如炬,掃視全場:
“傳令下去!自即日起,至宮主出關之前,全宗上下若有誰敢因神平日‘低調’而怠慢半分,無需請示,直接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另外,神‘養病’乃是絕,誰若敢多半句……哼,不用那位地閣大能再度降下法相,老夫親自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