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後,大長老帶著一眾高層,甚至請了剛剛破關而出的宮主,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時,看到的只有空的大殿。
目所及唯有尚未散盡的空間波,昭示著此地主人已然離去。
太上道宮宮主李道然負手立于殿心,目鎖住地面上一道看似尋常的劍痕。
那劍痕不過三寸,既未深地底,也無碎石飛濺,卻引得對方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下。
“宮主……”大長老頭微,想要說些什麼。
“莫要多言。”
李道然抬手制止,額角竟有一滴冷汗悄然落。
為化神後期的修士,他此刻竟從那殘留的劍意中,窺見了一方他未曾及的領域——空間法則,返虛歸真。
煉虛境。
“此前聽聞萬劍宗來訪時,神側曾現一位煉虛級法相,本座只當是你們夸大其詞……”
李道然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干:“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二長老在一旁垂首,思考了許久,還是低聲道:“應該不是同一人,估著是神殿下的侍。”
“侍?”
你管這種一劍能把太上道宮削平的存在侍?!
李道然深吸一口氣,只覺間發苦。
他修道二千載,兢兢業業,如履薄冰,才勉強踏足化神後期的門檻。
結果……自家神的侍衛婢起步就是煉虛?!
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一介侍,便是煉虛大能。那神背後的家族,究竟是何等龐然大?
“那神呢?神什麼修為?”李道然聲問道。
“不知道。”眾長老齊齊搖頭,眼神敬畏,“看不,完全看不。”
“覺就像個凡人,但又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覺。”
“廢話!能把煉虛當待使喚的,能是凡人嗎?那是返璞歸真!”
李道然一拍大,眼神變得無比狂熱:“這就是我太上道宮的機緣啊!真正的大啊!”
“真應了老祖那句話,得此,道宮當興一紀元!”
就在這時,眼尖的三長老目游移,最終定格在殿柱之上:“快看,神留字了!”
那里,一張宣紙隨風輕揚。其上墨跡未干,筆鋒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懶,唯有四字:
【閑游,勿念。】
眾長老圍攏上前,看著那寥寥數字,一時無言。
“好一個閑游。”
良久,李道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驚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某種明悟。
“負沉疴,卻不困于一隅;底蘊通天,卻只道尋常。”
“或許在我等眼中,這是一場驚天地的離宗出走,但在神眼中,不過是靜極思,去紅塵中走一遭罷了。”
“沒錯沒錯,我們也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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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過後,李道然轉過,神肅然,不怒自威:“傳令下去,神再次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今日之事,爛在肚子里,誰若泄半句,以叛宗罪論!”
既是“勿念”,那便是不想被俗事叨擾。
他們這群“俗人”,只需守好家門,靜候神歸來便是。
“阿嚏!”
千里之外,長風浩。
空間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剛從空間裂里鉆出來的木晚,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在罵我?”
了鼻尖,抬眸去。
視線盡頭,一座巍峨巨城如蠻荒巨般盤踞在大地之上。
天瀾城。
東青域四大散修匯聚之地,紅塵萬丈,魚龍混雜。
“到了。”木晚面紗下的眸子卻微微一亮。
在眼中,那哪里是什麼城池,分明是一座巨大的聚寶盆,是無數行走的氣運值與待收割的機緣。
“......晚,我們此行先去何?”
面對葉清雪詢問,木晚理了理被風吹散的發:“手里有些閑置的丹藥,先去換些趁手的盤纏。”
“那我們進去是直接搶……咳,直接找那家最大的商會嗎?”
葉清雪站在側,雖然已經收斂了氣息,但那子清冷出塵的氣質依然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噓——說了多遍,我們是文明人。”
木晚低聲音,把自己的幻月面紗往上提了提,“搶劫那是魔修干的事,我們是‘合理利用資源’。”
“先去百寶閣,把手里這堆丹藥出了。”
兩人隨著人流走向城門口。
天瀾城城需要繳納靈石辦理城證,一人五塊下品靈石。
對于普通散修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但對于現在的木晚來說......
好吧,還是很疼。
木晚指尖挲著枚中品靈石,心中微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堂堂神,竟要為這區區十塊下品靈石的城費打細算。
這世道,果然還是得有錢才有底氣。
正上前繳納靈石,後方忽地傳來一陣,大地微,煙塵滾滾。
【叮!檢測到標準反派龍套登場!據系統推演,前方馬車主人後續將對路人甲進行臉嘲諷與調戲,隨後引來附近氣運之子出手英雄救,被打臉并出全部家!】
聽著腦海中的提示,木晚眸微閃,腳步非但沒退,反而穩穩停在路中。
被打臉金幣?
據諸天男頻網文定律,擊敗此類降智反派,必掉落厚靈石與裝備。
木晚心中冷笑,不出意外,這種大勢力出來的龍套肯定富得流油。
既然注定要被金幣,誰還扮豬吃老虎,等著被嘲諷過家家啊?
木晚要的是碾!
更何況,堂堂太上道宮神,背景通天的世大小姐,要是杵在原地扮豬吃老虎,等著被人臉嘲諷,那這神不白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