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葉清雪停下腳步,目看向前方一座氣勢恢宏的閣樓。
百寶閣。
這三個鎏金大字在下熠熠生輝,是那牌匾上散發出來的靈,就足以讓低階修士不敢直視。
木晚深吸一口氣,從葉清雪上“撕”了下來,整理了一下微的擺和面紗。
那個慵懶、神、視金錢如糞土的“神”,再次上線。
“走吧,清雪。”
木晚聲音恢復了清冷,“去看看這天瀾城的銷金窟,到底有沒有好貨。”
“是。”
葉清雪神一肅,瞬間切換回了高冷護衛模式,亦步亦趨地跟在後,手掌若有若無地搭在劍柄上。
就在木晚兩人在百寶閣門口調整人設的時候。
百寶閣正對面,一座名為“聽雨軒”的高檔茶樓二層。
臨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黑袍的年。
年大概十七八歲模樣,劍眉星目,長得倒是神,就是那眼神有點呆滯,跟丟了魂似的。
他手里著一張燙金的請帖,翻來覆去地看,桌上的靈茶都涼了也沒一口。
正是那個在客棧對面被木晚一眼“定”的氣運之子,蕭凡。
“哎……”
蕭凡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已經是他在半個時辰嘆的第四十八口氣了。
“我說,你小子到底有完沒完?”
丹老的殘魂飄在識海里,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讓你來這是為了觀察百寶閣的向,順便賣丹藥的,不是讓你來這演妻石的!”
蕭凡被吼得了脖子,但手里還是攥著那張請帖。
作為木火雙靈,又有丹老這種煉丹大能的幫助,他也煉出了幾枚上好的丹藥來給百寶閣拍賣。
“丹老,你說……會來嗎?”
蕭凡眼神過窗戶隙,癡癡地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像那種仙子般的人,應該也會對這種拍賣會興趣吧?”
丹老翻了個白眼,如果靈魂能翻白眼的話。
“來不來關你屁事!”
丹老恨鐵不鋼:“我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人家那是九天之上的凰,你現在就是個還在玩泥的小土。”
“你不想著趕修煉,趕提升實力,整天腦子里就在這意,你對得起老夫我耗費魂力給你開小灶煉丹嗎?”
蕭凡有些不服氣,梗著脖子反駁:“我怎麼就意了?那天在客棧,明明專門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哪怕隔著一條街,我都能覺到里面的深意!”
“深意個錘子!”
丹老簡直要被這小子的腦回路氣笑了,“人家那是看你像個傻子站在那流口水,覺得稀奇才看了一眼!”
“不可能!”
蕭凡一臉篤定:“我的直覺很準的,那就是一種緣分,一種宿命的羈絆!”
“我……”
丹老捂著口,覺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這徒弟氣得魂飛魄散。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角度,用充滿哲理的方式來開導這個陷河的蠢蛋。
“小凡啊,你要過現象看本質。”丹老語重心長,聲音變得滄桑而深沉。
“這世間萬,終究是一場空,紅骷髏,白骨皮。”
“你所謂的絕世人,去了那層皮囊,里面也不過是二百零六塊骨頭,跟你,跟路邊的乞丐,跟後山的野豬,并沒有本質的區別。”
“當你達到老夫這個境界,就會明白,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大道才是永恒。”
這一番話,格拉滿。
一般人聽到這里,怎麼也得陷沉思,然後頓悟,從此斬斷,一心向道。
但蕭凡是誰?
那是擁有頂級腦的奇才。
他聽完這番話,不僅沒有頓悟,反而眼睛一亮,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丹老,照你這麼說……”
蕭凡著下,一臉認真地分析道:“既然漂亮姑娘穿上裳有一萬八千種風,了皮囊大家都一樣是骨頭架子。”
“那古人雲,觀人如白骨,使人無;觀白骨如人,使人無懼。”
“這說明什麼?”
蕭凡一拍大:“說明人死了都是一副骨架子。”
“那我現在趁還活著,還長得好看的時候喜歡,這豈不是相當于提前投資了一極收藏價值的絕標本?”
“等以後大家都變骨頭了,我也能自豪地說,這副骨架子生前可是若天仙,我是最有眼的那個!”
識海里。
丹老的殘魂僵在半空,頭頂上冒出三個大大的問號。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天驕,也見過無數走火魔的瘋子。
但能把“饞人家子”說得如此清新俗、如此有考古學價值的,這小子絕對是開天辟地頭一份!
這特麼是什麼邏輯?!
把饞人家子當投資標本?
“毀滅吧,趕的。”
丹老雙眼無神,直接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系,鉆進戒指最深自閉去了。
累了,帶不。
真的帶不。
就這小子的腦子,粽子打開腦殼都要嫌棄是腦,還要往里面啐口痰再走。
蕭凡見戒指沒了靜,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丹老?丹老你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是被我的悟震驚到了?”
就在這時。
他眼角的余突然瞥見窗外下方的街道上,兩道悉的影正緩緩走向百寶閣的大門。
羽勝雪,風姿絕世。
雖然戴著面紗,雖然地點不對,但那子刻在他靈魂深的氣質,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是!”
蕭凡猛地站起,椅子都被帶翻了:“真的來了!”
戒指里,剛躺下的丹老應到這一幕,絕地閉上了眼。
沒救了。
徹底沒救了。
這哪里是徒弟,分明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這個孤寡老人的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