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下方的巷子里一聲暴喝打破了寧靜。
“手!”
十幾道人影瞬間從影中竄出,各種五六的靈力芒照亮了漆黑的巷道。
“誰?!”
蕭凡反應也是極快,常年在生死邊緣爬滾打的直覺讓他瞬間做出了閃避。
轟!
原本站立的地方被一道火球炸出一個大坑。
“王騰?!”
借著火,蕭凡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獨臂指揮的袍青年,臉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剛城的時候,他也被這位富家爺嘲諷過,但他當時選擇了忍。
“正是本爺!”
王騰獰笑一聲,單手一揮:“給我上!把這小子的手腳都給我打斷!儲袋搶過來!”
“你們敢!這是天瀾城……”
“天瀾城?老子就是天瀾城的天!”
王騰囂張地打斷了他,眼中滿是戲謔,“給我打!狠狠地打!”
一群筑基金丹期侍衛蜂擁而上。
蕭凡雖然有丹老暗中指點,法靈活,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修為差距,很快就落了下風。
但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依舊護著承載著丹老的戒指,哪怕代價是出破綻。
不出所料。
砰!
一記悶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
蕭凡一個踉蹌,撲倒在地,懷里的儲袋“咕嚕嚕”滾了出去,正好落在王騰腳邊。
“哈哈哈!果然是羊!”
王騰一把撿起儲袋,神識一掃,眼睛瞬間直了。
“三千多中品靈石?!”
“看來白天本爺那點損失,連本帶利都回來了啊!”
他一腳踩在蕭凡想要爬起來的手上,用力碾。
“嘎吱——”蕭凡發出悶哼聲,手指骨骼發出脆響。
“還想反抗?”王騰眼中閃過一殘忍,“給本爺把他的另一只手也廢了!”
一名手持大刀的侍衛獰笑著走上前,高高舉起了屠刀。
蕭凡趴在地上,看著那落下的刀鋒,眼中充滿了不甘絕。
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如同天外飛仙,劃破夜空。
叮!那柄足以碎金斷玉的大刀,在距離蕭凡手臂只有一寸的地方,被一把晶瑩剔的玉劍……彈開了?
不,不是彈開,是直接震碎了!
那大刀像是豆腐做的,在那玉劍面前寸寸崩裂。
玉劍去勢不減,直直在蕭凡面前的青石板上,石三分,劍尾還在微微,發出清越的鳴響。
王騰嚇得連退三步,差點一屁坐在地上。
“誰?!是誰?!”
蕭凡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把玉劍,他下意識地出手,握住了劍柄。
轟!
一異常溫和龐大的力量,順著劍柄涌他的。
那是……封印在里面的一道劍氣!
玉劍手,溫潤如脂。
“這劍……”
蕭凡瞳孔微,他能清晰地知到,這柄看似只是裝飾品的玉劍部,蘊含著一道令人心悸的恐怖劍意。
但這劍意對他毫無攻擊,反而像是個護短的長輩,溫順地蟄伏著,等待他的驅使。
“裝神弄鬼!”
王騰緩過神來,見四周并無他人出現,膽子又大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蕭凡手中那把花里胡哨的玉劍,冷笑一聲:“一把破玉做的娘們嘰嘰的劍,也想翻天?”
“給老子上!!”
剩下的七八個侍衛對視一眼,雖然剛才那一幕有些詭異,但主子的命令不得不聽。
“殺!”
數道靈力芒再次亮起,刀槍劍戟一齊向蕭凡招呼過去。
若是之前,蕭凡只有請丹老代打。
但此刻握住玉劍的那一剎那,一種莫名的自信涌上心頭。
“滾!”
蕭凡一聲低吼,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憑著本能,雙手握劍,對著前方橫向一掃。
嗡——!
玉劍震,那道封印在的、來自煉虛大能葉清雪的微弱劍氣,被激發了一。
哪怕只有極微的一。
對于這群最高不過金丹巔峰的侍衛來說,也是降維打擊!
一道半月形的白劍波,如漣漪般擴散。
噗噗噗——!
沒有任何阻礙。
那些鋼打造的兵,在這道劍波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齊齊斷裂。
接著,是那七八個侍衛。
他們甚至連慘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狠狠砸在巷子的墻壁上,一個個口吐鮮,瞬間昏死過去。
一劍,清場!
“這、這怎麼可能?!”
王騰手里還攥著蕭凡的儲袋,此時雙抖得像篩糠一樣,再次潤了。
他那雙三角眼里滿是驚恐。
這小子不是個廢散修嗎?這把劍是從哪冒出來的?!
蕭凡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著手中的玉劍,又看了看倒了一地的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力量……”
戒指里,正準備代打的丹老卻是瞬間應到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這劍氣……小子!這是有高人在暗中助你!”
“高人?”蕭凡心頭一跳。
不知為何,那個白勝雪、戴著面紗的影再次浮現在腦海。
難道是?!
但還沒等他細想,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爺!爺!”
又有十幾名穿重甲的城衛軍沖了進來。
那是王震派來的第二波人手,為了確保任務萬無一失。
領頭的是一名真正的元嬰中期統領,氣息渾厚,比之前那些酒囊飯袋強了不知多倍。
“廢!連個散修都拿不下!”
元嬰統領看了一眼現場的慘狀,冷哼一聲,目鎖定了手持玉劍的蕭凡。
“小子,有點邪門。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外終究是外。”
他出腰間長刀,元嬰期的威毫無保留地釋放,向著早已力竭的蕭凡去。
蕭凡臉一白。
玉劍里的那道劍氣,在剛才那一擊之後疑似已經消失。
剛燃起的希再次破滅,這種過山車般的心讓蕭凡幾崩潰。
就在那元嬰統領的長刀裹挾著勁風即將斬下的剎那。
一聲輕響,不似人間腳步,倒像是水滴落深潭,在每個人繃的心弦上起一圈漣漪。
接著,原本漆黑如墨的蒼穹之上,不知何時竟有流匯聚,萬千青蓮虛影在月中緩緩綻放,層層疊疊,遮蔽了漫天星辰。
一難以言喻的清圣之氣,剎那間沖散了巷子里濃重腥與殺伐。
那元嬰統領只覺得周一滯,手中長刀生生停在了半空,彈不得分毫。
在這令人窒息的宏大異象中,清脆的腳步聲從巷口緩緩傳來。
每一步落下,虛空中便有一朵金蓮凝實托足。
那道被璀璨月華籠罩的白倩影,就這麼踏著漫天花雨,自影深走來,擺拂過之,萬法退避,濁氣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