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如意思量片刻,緩緩道“臣妾為嬪妃,為陛下排憂解難是份之事。”
“你倒是有心,朕晉你為妃如何?”明熙帝在升位上一直都不大方,如今開口就要晉謝如意為妃,自然不是隨口一說。
皇後母家無有助力,邊的人不是同為宮的玩伴,就是他和太後的人。
為中宮,還是要有得力的班底,他看這謝寶林就不錯。
有膽識、有魄力、又不急功近利。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謝寶林對太子的喜是真真切切的。
謝如意不可置信地抬頭,腦袋嗡嗡作響。妃,就因為這個還能晉為正二品妃?
手腳輕飄飄的,“陛下,您沒開玩笑吧?”
下意識的,謝如意將心中的話問出口。
吳中和咋舌,這謝寶林怎麼不識抬舉,膽敢質疑陛下?
不過見明熙帝都沒生氣,吳中和便笑道“陛下是真龍天子,一言九鼎。”
“去找皇後吧。”明熙帝隨意扔下一句話,也不管謝如意聽懂沒有,就揮手示意退下。
謝如意迷迷糊糊地走到宮門口,才反應過來“吳公公,陛下是什麼意思,能否請公公指點一二?”
從袖子中掏出鼓鼓的荷包,塞給吳中和。
吳中和從善如流地收了“娘娘如今是謝妃了,往後一應聽皇後便是。咱們宮里,太子殿下才是最大的。”
謝如意不傻,這是皇帝讓站隊皇後。
謝如意激往外走的時候,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這富麗堂皇的宮殿。
原來,這樣駭人的皇帝,也是一個慈父啊。
這就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嗎?
晏承裕見謝謝走了,也撲騰著小想下來。只是那個椅子太高,他怎麼也踩不到地面。
小家伙脾氣倔,就這樣撅著屁掛在上面。
明熙帝被他逗得噗呲一笑,晏承裕扭頭,見父皇笑他,急了“壞!”
“沒良心的,父皇要是壞,還有誰對你好。”明熙帝把胖崽抱起,他的臉蛋。
小家伙記仇得很,不讓。
被明熙帝得逞後,就鼓著腮幫子瞪著,一副和你沒完的表。
和兒子一番玩鬧,明熙帝沉郁的心好上不。
晏承裕趴在明熙帝的背上,小腦袋一點一點,昏昏睡。明熙帝長臂一,托著兒子的小屁將他抱到前。
晏承裕已經睡了,明熙帝深深地看著他。
見他雙眼閉,睫長長垂下,睡著也沒忘記生他的氣,小撅起。
明熙帝把他攏進懷中,略微一嘆“你啊,從出生起就多人記著你。就知道吃了睡,這些爛攤子都要父皇收拾了。”
他上說著抱怨的話,心里卻甘之如飴。
明熙帝一手抱著小家伙,又將一份份奏折攤開。
陳家、安王、王家、賢妃......
他竟不知,後宮和前朝有這的聯系。
都能拿他的子嗣做文章了,當真是很好。
“將這個給寶答應,告訴,能不能將功贖罪就看這次了。”
一道氣息落下,案邊多了一個黑影。那人俯行禮,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將一切政務有條不紊的安排完,明熙帝的小臂有些許酸。
他作微頓,才緩慢站起子。
他老了,從前征戰沙場,彎弓雁幾天不合眼也熬得住。
如今只是懷中多了小兒,竟有些疲憊。
不知日後還能否背起日益長大的小兒?
一連在宣政殿待了幾天,小家伙不住了。
這天下午。
晏承裕正跟他爹置氣,他背對著明熙帝,眼淚汪汪地看著姜元興“伴伴,抱。”
姜元興心疼極了,只是明熙帝不發話,他哪敢去抱。
見伴伴不,晏承裕又可憐地看著明熙帝“,去。”
他想出去玩,想去找母後,可父皇這幾天都不肯他踏出宣政殿。
小孩很容易膩,看久了非要鬧著出去。
“為什麼想出去?”明熙帝問。
“玩,想母後。”晏承裕眼角還掛著淚珠,認真的和父皇表達自己的想法。
明熙帝靜默一瞬“不可以。”
小家伙臉上的淚痕都未干,見他父皇如此肯定的拒絕。
向來被寵的晏承裕一愣,隨即就要張大哭。
明熙帝坐過來,胖崽挪著小屁往邊上靠,不愿意挨著父皇。
明熙帝耐心得哄他“外面很危險,祖母和母後最近都很忙。如果裕兒出去,會被壞人抓走藏起來。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一聽這話,小家伙眼里閃過害怕。
他喜歡父皇,不要見不到。晏承裕急切轉過,抱住明熙帝的腰“裕兒乖。”
見他安靜下來,明熙帝又讓人端來小家伙喜歡的餞。
小太子早已斷,如今吃得最多的就是糊糊。他喜歡吃餞,可父皇兩三天才讓他吃幾顆,如今驟然看見這麼多好吃的。
胖崽都顧不得傷心了。
他作利落得拿起一塊烏梅餅,酸酸甜甜的滋味讓晏承裕地瞇起了眼睛。
像一只小貍奴。
見兒子哄住了,明熙帝便回偏殿理政事了。
若不是殿中諸人都奈何不了小太子,又怕小太子哭傷了嗓子。姜元興也不會冒著被降罪的風險前來求見明熙帝。
他最近很忙,忙著揪出那些藏在背後里的人。
如今收網,已初見效。
時間倒回幾日。
寶答應盛寵時得罪了太多妃嬪,這獲罪的一年里,被欺負的宮嬪們也時常來找的麻煩。
只是礙于陳相爺,這些人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寶答應的好運不知讓多人嫉妒得咬牙,前有陛下寵著,如今被厭棄了,也有重臣爹時不時求打點。
雖然陛下一直未松口,但看管的太監們也不敢克扣的答應份例。
只是態度一直不好罷了。
“吃飯了。”看門的太監將一個飯盒重重擲在地上。
轉和旁人吐槽“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寶妃呢?每日都要熱水洗澡,天天都涂脂抹的。”
“可別說話,誰人家有個好爹呢?日日給咱們使銀子。”
這些話每隔幾日都在上演,寶答應從一開始的發狠到如今的平淡。
在這一年里,邊沒有侍。做什麼都要親力親為,曾經十指不沾春水,如今早已有塊塊凍瘡留下的疤痕。
那些看不起的手下敗將,一開始還來看的笑話,辱幾句。
如今也把忘了。
寶妃了自己不再的臉蛋,心中凄苦。若不是還念著父母,早已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