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你名字真好聽。不像我，絮兒，就是普普通通的路邊飛花。”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很的名字啊，絮兒姐姐莫要自輕才是。”
般若偏頭，看著柳絮兒憋笑的模樣，抿了，趕忙移開視線。
柳絮兒：“哇！般若妹妹還會念詩！難道你從前還念過書？”
林般若輕咳了一聲，手上掃帚開始機械著，“我爹是秀才，所以我小時候也跟著哥哥啟過蒙，只是識得幾個字罷了。”
林家的況，在他們那幾個小村子不算什麼，柳絮兒自然是早就知道的。
只是此刻演著演著，話趕話的，倒是真有些想換個名字，
“般若妹妹懂得多，不如你幫我重新取個名字？”
林般若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柳絮兒：之前商量的時候，有這話嗎？
柳絮兒：(◔◡◔)
林般若：“名字，該是長輩或者尊者賜，我怎麼能……”
“般若妹妹比我們這些人可有才華多了，不過就是一個名字罷了，只要好聽意頭好就。”柳絮兒一臉真誠。
林般若微斂眸子，認真想了一會兒，柳姓搭配，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名字——如煙大帝！
林般若兩眼放：“柳如煙。”
柳絮兒：“如煙，像煙花一樣燦爛，確實又好聽意頭也好。”
林般若很想說，不，不是像煙花燦爛，是——
天不生我柳如煙，渣道萬古如長夜！
自現以來，柳如煙窮過、富過、綠茶過、囂張過，就是從沒丑過。
心中所想再多，此刻也只能緩緩開口拽詩句：“沾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煙。”
恰逢此刻春風浩，又送下一陣杏花雨。
不等林般若再裝模作樣，轉角的王萍一臉驚喜的快步走到兩人跟前。
“你識字！”
王萍先是看了一眼林般若腰間的掛牌，見上面的紋樣，才放心的接著確認：
“梨花鎮新送來的？會做些什麼？”
林般若眨了眨眼，微微低頭躬，讓特意留長的劉海遮住了斷眉：
“回王主事的話，我們都是半個月前從梨花鎮來的。
婢子時讀過幾本書，識得字，但寫的不好。至于其他的，也就會做幾朵絹花，打絡子。”
“居然還會寫！”王萍這下子是真驚訝了。
這個世道，尤其是到了們這一代，普通百姓家幾乎再沒有人能讀書識字的。
就是，也是為了在牙行好辦事，的學了幾個字，也是只會認不會寫。
手底下的那些丫頭，一百個里也就能挑出一兩個識字的，而且也只是能識字罷了。
王萍皺了皺眉，這麼好的貨，這次送出去……
“主事，李管事們都選好人，在前面等著您呢？”一個婆子急急忙忙小跑了過來。
王萍抬眸，掃視了一眼長相越發致貌的柳絮兒，又看了一眼面前老實低著頭的丫頭：
“你跟我走。”
“是，主事。”
話落，王萍腳步匆匆，走在前頭。
一點準備時間都沒有，林般若一把將手中掃帚遞給柳絮兒，連帶著手中忽然出現的飴糖。
來不及多想，兩人抬眼深深對視一眼，都沒有不舍。
“我走了。”
“嗯。”
*
集合，洗手洗臉，整理裳，排隊跟著主事的馬車，步行了小半座城。
直到午時三刻，眾人才抵達邱府。
看著威嚴的石獅，厚重的大紅漆門，林般若有些好奇里面會是什麼景象。
同樣好奇的人不止一個，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安靜站在原地等著主事“開路”。
後已經傳來幾個小姑娘的低聲艷羨。
“邱家不愧是江南四大富商之一，好生氣派。”
“是啊，你看那牌匾，聽說是京城里的老親王親筆所賜呢。”
“規矩呢！”王萍忽然的低喝，嚇的眾人腰桿一。
“低頭，噤聲，跟著我走。”
林般若收回視線，沉氣，提步，沿著前一個小姑娘的步子，走進這座奢華的宅院。
一溜的丫頭蜿蜒在青石板路、曲折水廊、繁花燦爛之。
人雖然多，但卻足夠安靜。
安靜到，最前面的王主事和領路丫鬟的對話，站在中間位置的林般若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王萍：“藍煙姑娘，這大熱的天氣，還得麻煩您跑一趟，勞累了。”
藍煙：“婆婆客氣了，這不過是我的分之事。”
大熱的天氣嗎？
林般若始終半垂的眼睛沒忍住向前看去：職場話，三分累都能給你說七分。
慢一秒收回視線，就看見一個提著食盒的姑娘，步步生風，朝們而來。
“藍煙，這些都是要送去琉璃院給大小姐挑的小丫鬟嗎？”
這姑娘說話，尾帶著鉤子，連下都忍不住的上揚幾分，一子傲氣。
原本正常的話，一出口也帶上了幾分輕蔑，讓人不適。
反觀藍煙，一副進退有度的模樣：“黛，你這是給大小姐拿糕點回來了？
正好我帶著王婆婆的人要回琉璃院，給大小姐選人，我們一道走吧。”
黛、藍煙……林般若將這兩個名字印在心底，心中有了計較。
剩下的路，已經不遠。
穿過最後一道月門，們便到了邱家大小姐的院子——琉璃院。
眾人被安排站在院中央，等了沒一會兒，屋檐下，就有丫鬟們安排上了太師椅，茶點桌。
接著，聽見上首傳來清脆的聲。
“就按著順序，依次做介紹吧。”
王萍站在側邊，微微躬行禮：“是，邱小姐。”
在王萍的示意下，從離最近的人開始，一個接著一個，行禮問安，然後介紹自己什麼，多大了，會什麼。
有中意的，那個名喚黛的，就會額外加一句，“到那邊站著去吧。”
看著就像是前世在電視劇看到的，宮中選秀一樣。
到的時候，已經過半。
林般若微微屈膝行禮，“給大小姐請安，愿大小姐吉祥順遂，萬事稱心。”
同模同樣的流程聽多了，驟然來這麼一句與眾不同吉祥話，上面邱意濃的目一下就被吸引了。
“你倒是機靈，”邱意濃抬起桌邊的茶盞，輕撇浮沫：“個什麼？”
林般若輕輕勾，低眉順眼：“回大小姐的話，奴婢名喚林般若，今年十三，小名做，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