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屋外。
藍煙輕手輕腳沿著幽靜小路朝外走去,直到離開了琉璃院的范圍,抵達約定好的地點,才放心的靠在假山上,緩了口氣。
“來了?”
“嬤嬤,這麼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拿好了,這是主子尋來的好東西。
從明日起,你每日找機會在大小姐的吃食茶水中下上一點點......”
這話說到一半,就將藍煙嚇了個半死,“嬤嬤,這要命的事,我不能干。”
“你個蛋,怕什麼?!這不是要命的毒藥,只是會讓人虛弱些的藥罷了。
再過段日子,可就是大小姐的及笄禮了。夫人不希到時候大小姐惹了三小姐的眼,你明白了嗎?”
聞言,藍煙這才松了一口氣,將藥包往腰間塞去。
“好,我明白了。嬤嬤沒有別的事要代了嗎?”
“暫時沒了,你走吧。”
“是。”
回琉璃院的路上,藍煙的眼皮子直跳,“都是主子,都是邱府的人,應該不會害命吧……”
著腰間凸起,心怦怦的跳個不停,像是要和眼皮子比賽。
在快到琉璃院的時候,狂風大作,雨點子迅速往下墜。
藍煙急忙小跑著回了的屋子。
*
第二日,天乍破。
丹若打卡之後,便準備帶著梨春和橘夏去西廂書房。
結果走到一半,就被黛了過去。
“丹若,你過來一下。”
“黛姐姐,怎麼了?”
黛捂著肚子,額頭直冒冷汗:
“藍煙還沒過來,荷風們已經回去休息了。你先進去候著,要是小姐起了,就先伺候小姐洗漱換,我去趟茅房。”
黛急匆匆說完,不等丹若答應下來,就小跑著離開了。
丹若張了張,轉吩咐:“梨春,橘夏,你們先去書房,將書房外廳打掃干凈,再點上香,備上一缸子清水。其他的,等我來。”
梨春,橘夏齊齊屈膝:“是,丹若姐姐。”
安排好兩人的工作,丹若抬腳便進了屋。
這是一次機會。
只希藍煙能別那麼快上值。
或許是老天聽到了的心聲,小姐醒時,藍煙還沒有來。
丹若輕手輕腳的,“小姐,奴婢伺候您更梳妝。”
“怎麼是你?黛呢?”
邱意濃皺了皺眉。
丹若低眉順眼,如實稟報:
“黛姐姐今日一早就候著了,只是剛剛有些鬧肚子。奴婢當時正要領著人去書房,就被黛姐姐了過來。”
“那藍煙呢?怎麼也沒有來?”
丹若猶豫了一瞬,“奴婢今日并沒有瞧見藍煙姐姐。”
邱意濃聞言,冷了臉:“讓人都進來吧。”
“是,小姐。”丹若應下,轉朝外走了兩步。
掀開珠簾,正巧和荷霜對上了視線。
外面剛站穩沒多久的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丹若怎麼會在里間伺候?!!!
但心中再如何作想,們此刻也得下心中疑問。抬著兩套、一銅盆溫水以及一應洗漱用。
丹若站在最前面,按照之前看到的黛和藍煙伺候的樣子,依葫蘆畫瓢。
侍奉大小姐洗漱干凈後,換上選的。
最後坐在梳妝鏡前。
邱意濃看著已經在準備打開脂的丹若,又看了一眼毫不吸睛的裝扮,剛想說換人來。
丹若便先一步開口了,“小姐,奴婢伺候您梳妝?”
見大小姐眼底閃過猶疑,便又補了一句:“奴婢這段時間見黛姐姐給您上妝打扮,也學到了許多。”
邱意濃看著躍躍試的丹若,挑了挑眉:這還是這段時間以來,頭一次見丹若表現這麼強。
之前都是一子淡淡的,隨遇而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覺。
現在,到是有點子爭寵上的味道了。
“行,那就你來。”
出于對自己看人眼的信任,邱意濃給了一個機會。
丹若自然也穩穩接住了這個機會。
先是通發,用玉梳緩緩把長發梳順,然後再分前發、鬢發、後發。
“小姐今日穿的青紗,擺還繡了梨花,看著很是溫嫻靜,奴婢便給你搭配梳個蟬鬢盤髻吧?”
邱意濃聞言有些驚喜,果然沒看錯人:“你還會梳蟬鬢盤髻?”
自大靖開國以來,民間子的發髻便只有兩種,分為未出閣子的散束發,和為人婦的盤發。
這散束發,不管怎麼裝扮也就那一兩個發型。
聽祖母說,們時發髻什麼的,可比現在多多了。
但因為改朝換代,文易服。
如今,像蟬鬢盤髻這樣難做的發型,雖還有人梳,也被改的變了味道。
雖說如此,但一直都因為造型觀很是富家小姐們的喜歡和追捧。
“是這幾年最流行的那個蟬鬢盤髻嗎?”
這話問倒了丹若,從前的十三年,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梨花鎮,怎麼知道城里大家小姐之間流行什麼款式的發型。
但會演,“是從墮馬髻改良而來的蟬鬢盤髻。”
邱意濃目詫異,“行,你梳吧。”
丹若勾了勾,為了這一天,可是練了快三個多月。不對,若是按照空間里的時間流速來算,怕是有小半年了。
“是。”
打底、盤髻、固發。
丹若一步接著一步,做的格外順暢利落。
最後到簪花這一步,卻停了下來。
邱意濃看著銅鏡中的人,問道:“怎麼了?不知道該戴什麼發飾?”
丹若搖了搖頭,開口解釋:“小姐今日這打扮,不適合戴太多珠翠金釵。”
邱意濃點了點頭,也這麼覺得。
丹若繼續說,“這些首飾,玉簪和珍珠步搖倒是合適,但這兩者都不適合做主飾。”
說到這里,糾結了一秒,最後利益戰勝了心虛:
“奴婢私底下曾為小姐做了些絹花和絨花,本想著有機會送到小姐跟前,沒曾想一直拖到今日。”
丹若覷了一眼銅鏡中大小姐的神,繼續說著,
“奴婢做的青山貫雪樣式的絨花,白相間的芍藥花朵,又大又奪目。”
所有人都瞧出了丹若的意圖。
邱意濃看著剛梳好的發髻,十分滿意。
倒是樂意給這個恩典,“那便讓人去取來吧。”
丹若眨了眨眼睛,笑著應下。
轉頭便看向荷霜,“荷霜姐姐,麻煩你幫忙走一趟,去我柜子的第二層,將那里面的一個兩層的木妝匣子取來。”一邊說著,丹若同時微微彎腰。
二等丫鬟里,就資歷最淺,使喚不了此時間里的任何一個人。
但荷霜和荷風與都是黛手底下的人,自然要比其他三人要好一些。
此時荷風不在,大小姐說的明白,只能著頭皮荷霜。
荷霜沒有說什麼,面無表朝大小姐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
丹若正要轉頭,余掃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旁,安靜如的藍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