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怎麼可能瞞不報。
丹若不得被廣而告之,這可是難得樹立忠心、規矩、無私形象的好事。
梨春看著這一幕,咽了咽口水:
丹若這麼狠的嗎?橘夏都那樣求饒了,居然一點都不心。不僅罰了,還要告!
看來之前那麼溫和善,都是做表面功夫?
梨春腦海中不斷發散思維,想著以後要更加認真辦事才行。
丹若在這時,忽然提到:“在橘夏罰的這段時間,梨春你就負責一些花,熏香,和跑的輕松活計。”
梨春回過神來,愣愣點頭應下:“是,丹若姐姐。”
橘夏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板上,丹若沒有再多看一眼,轉進了書房里間。
在其位謀其職。
這幾日大小姐上的是書法課,便提前將幾種小姐慣用的墨塊、硯臺、紙等東西都收拾擺放出來。
之後又將晾了一夜的石榴畫,給卷起綁好,掛上自制的標簽,專門放在一。
等所有東西收整完畢,日晷已經來到午飯休息時間。
丹若將書房門關好,住了庭院中正在打掃的一個小丫鬟。
“小姐還沒回來嗎?”
小丫鬟微微福了福,脆聲回道:“回丹若姐姐的話,小姐還未回呢。”
丹若思索了片刻,看了眼緩慢移的日晷,便緩步朝著廡房走去。
決定,先吃飯。
只要不是近前伺候,們平日里吃飯休息都是錯開時間在廡房進行的。
琉璃院的丫鬟婆子,除了伺候小姐的黛和藍煙有自己單獨的屋子。
其他人都住在廡房。
區別只在于房間大小,一間房住多人。
像是一開始只是三等丫鬟的時候,就住在十六人的大通鋪廡房里,吃飯也是許多人嘰嘰喳喳在一,也沒個像樣的桌子。
而現在,條件好了。
每日里的吃食飯菜,都是由梨春或者橘夏拿著的牌子去提回來,在六人間的大桌上,坐著吃飯的。
這不,前腳剛到廡房,就看見梨春拎著食籃走了過來。
“丹若姐姐,今日沒有多余的鹵,我便沒有多點其他的菜。”梨春一邊說著,一邊將三菜一飯依次端上飯桌。
隨後,又將腰間的銀子和丹若二等丫鬟的食牌遞給丹若。
丹若輕嗯了一聲,收回自己的銀子和食牌。
其實不多加菜,二等丫鬟的伙食也很不錯了。
至比起三等丫鬟的大雜鍋飯,這三個菜,也能夸上一句香味俱全。
丹若掃了一眼食籃里剩下的那碗“雜鍋飯”,一如既往的“清淡滿”。
就在這時,門外相攜又進來兩個提著食籃的小丫鬟。
兩人也是看見了坐著的丹若,十分規矩的彎了彎膝蓋:“丹若姐姐。”
丹若只淺淺點了個頭,隨後便拿起筷子,沒管那兩個小丫鬟,自顧自將自己那碗泛著油的膩紅燒,拉了一大半進梨春的碗。
梨春習慣的輕聲喊著,“夠了,夠了。”
兩個小丫鬟見狀,都有些羨慕,但也并沒有久留,放下荷風和荷花的飯菜便離開了。
梨春看著碼的尖尖的碗,心中淌過一片暖流:
雖然今天丹若姐姐很嚴厲,但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好。
丹若看著明顯裝不下的飯碗,皺了皺眉:還剩這麼多紅燒,橘夏今天剛被罰,不能給。
想了想,丹若干脆直接將那只裝著紅燒的碗,放到了的食籃子里:
“干脆你直接端回去吃,省得麻煩。”
梨春趕忙後退一步,搖頭拒絕。
丹若還想再說,就聽見後傳來一聲輕笑。
是補覺剛醒的荷花,鼻尖重重嗅了嗅:“你讓一個三等小丫鬟就這麼抬著一碗回去吃?你是不是缺心眼?”
丹若一噎,倒是想留下梨春吃飯,但這里又不是只有一個人住。
看到丹若一副言又止的表,荷花顯然也是反應過來——若是們六個人中有人開了這個頭,那後續便不好收場了。
看好戲的表一收:“你那半碗,不吃就給我吃,我昨晚值夜,整個人腰酸背痛的,正好補補。”
丹若看了一眼,眼睛忽閃一下的梨春。
笑著將那半碗紅燒給挪到位子那邊,“荷花姐姐和荷風姐姐辛苦了,這半碗紅燒便給你們補補子。”
荷花聽這話,笑出了聲,“你這人真是謹慎。”
丹若聞言,莞爾一笑,抬眼示意梨春可以走了。
梨春退出去後,丹若和荷風、荷花,三人便坐在桌前用了午飯。
荷花看著還算盛的餐食,一臉滿足:“還在床上就被這香味勾引醒了。”
丹若笑笑:“那姐姐多吃點。”
荷風簡單問了幾句早上可有發生什麼事,丹若如實將黛生病,自己伺候大小姐梳妝的事說了。
幾件事說完,飯也用的差不多。
荷風點了點頭:“黛姐姐子雖利,但人不壞。你之後去大廚房買些好吃的給送去,生病了甜甜,心里也舒坦。”
丹若明白:黛吃不吃,趁著生病好好哄著,別鬧出笑話來。
“荷風姐姐,我明白了,多謝姐姐指點。”
說著,將自己的碗都收好放在一邊,等著梨春等會來收。
然後起就去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今早的匣子。
匣子早就是空的了,但空間里還有一些之前做的絹花。
這麼想著,眼睛一閉,快速從空間中一腦的拿了大半各絹花、纏花和絨花。
“荷風姐姐,我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唯有這些纏花和絨花,姐姐們要是不嫌棄,便各自挑一支?”
荷花的視線也被兩人的對話吸引了,朝丹若這邊看來。
“哇,這些都是你做的?”荷花驚呆了,
直接站起來,幾步走近,隨手拿起一支巧細致的蜻蜓點荷的絨花,仔細端詳:
“這手藝也太好了,都比得上金縷閣里賣的珍品了吧。”
荷風聞言,也拿起了一支竹葉樣式的纏花簪,仔細看著,輕聲附和:“確實,這配很鮮活,跟真的一樣。”
回想著五個月前,大小姐剛回府,們跟著去榕城最大的首飾鋪子——金縷閣。
那時,們所看到的那些珠花,雖然用料做工都不差。但若是非要人在這二者中選,一定選丹若做的纏花簪子。
金縷閣的東西華貴致,但一眼也只能讓人到“貴”,非要說好看,其實也沒有多驚艷。
而這些花簪,每一支都堪比真花!
不,真花還會有瑕疵,這些花簪卻沒有。
“但我不能要。”拒絕的利落又干脆。
丹若愣了一下,“姐姐是嫌棄……”
荷風搖了搖頭:“今早荷霜回來過一趟,我問過,就是來拿你做的絨花。
大小姐今日是不是就戴著你做的絨花呢?”
荷花一聽這話,張了張,有些不舍的將手中的發簪給放了回去:
“大小姐戴的好東西,要是沒有大小姐賞賜,我們戴著,就是逾矩。”
果然,能以同樣年紀坐上二等丫鬟的人,怎麼會沒有一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