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眼底劃過一笑意,撥了撥匣子里雜的花簪,
“纏花致,絨花寓意好,主子戴著合適。
這絹花雖比不得纏花和絨花,但我做的也不算差。”
丹若說著,拿起一支荷花樣式的絹花,遞給荷花:
“料子是從繡房那邊,買的主子們用剩的碎料子,都是好東西。”
這倒是真的。不管是絹花還是纏花、絨花,空間中的材料和外面的料子,都對比過,眼可見的不同。
不敢輕易拿出來那些品,只能花些銅板從府上繡娘手中買材料。
荷花:“這是雲煙紗做的!”
丹若看著荷花驚喜的樣子,笑著湊近了些,輕輕朝手中的荷花簪吹了一口氣,花瓣,清渺飄逸。
見兩人十分心,丹若推了推荷花的手:“姐姐喜歡這支,便拿著吧。
荷風姐姐也挑挑?”
荷風也不假客氣,是真喜歡:“那我便要這朵青蓮的吧。”
兩人挑完,丹若隨意將匣子放在梳妝臺上,
惹的荷花又忍不住說教:“這麼好的東西,你不仔細收好,真是心大。”
“沒事的,姐姐們都是自己人。”
丹若笑呵呵的,看起來沒心沒肺:“而且等荷霜姐姐們幾個回來,也要給們選選。
屆時我們六個都戴著,別人一瞧就知道我們關系最好了。”
荷花笑著跑去照鏡子,里還不忘調侃丹若:“你慣會做人的。”
荷風則是想到了另一,“既然咱們六個你都送,那黛姐姐和藍煙姐姐那里,你也別忘了。”
丹若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直屬上司給忘了,但這也并不影響裝“機靈不足”:
“謝謝姐姐提點,我記下了。”
三人在廡房說說笑笑好一會兒,梨春們幾個小丫鬟才陸陸續續來收了飯碗。
丹若洗了手,一邊著水一邊問道:
“梨春,你過來的時候,見到藍煙姐姐們了嗎?大小姐是不是回來了?”
梨春回想了一下,才說:
“剛剛過來的時侯,奴婢正好看見藍煙姐姐提著食盒回來。大小姐…奴婢倒是沒見著。”
“那就是回來了。”丹若篤定。
轉頭看向還沒收拾妥當的荷風和荷花:
“兩位姐姐,大小姐今早讓我等回來就去稟報黛姐姐的事,我就先走了。”
荷花頭都沒回,擺了擺手:“你去吧,小姐用完膳,我們也就去上值了。”
“走吧梨春,我們一道出去。”丹若點頭,上梨春出了廡房。
*
等丹若帶著橘夏出現在正廳時,邱意濃正在漱口凈手。
荷月捧著盂盆,藍煙備著帕子。
丹若老實站在原地等候,邱意濃看見丹若的一瞬間,便皺了眉:“黛呢?”
一邊說著,一邊了手上的水珠。
丹若聞言,緩步上前行了一禮:
“回大小姐的話,昨夜下雨,黛姐姐起夜,所以著了涼,今早便有些不舒服。
奴婢早上去看的時候,已經不鬧肚子了,就是有些虛,很是疲累,這會子,應當還在休息。”
聽到丹若這稟報,邱意濃皺的眉頭才松了片刻。
剛想說去看看黛病的怎麼樣,若是太嚴重就讓人去請郎中。
可剛準備站起,就看見了丹若一臉言又止的表。
邱意濃又坐了回去,“怎麼了?還有什麼事要稟報?”
這話一落,一直跟在丹若後的橘夏就是一抖。
這也讓邱意濃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個臉生的丫頭。
回憶了半天,才勉強想起,這是書房的灑掃小丫鬟。
主子發散想著事的時候,丹若已經利落下跪。
橘夏畏畏跟著跪在後面。
“回小姐的話,奴婢監管不力,有失職之罪,請小姐責罰。”
邱意濃看著底下一派明磊落,義正言辭的丹若,以及那個畏畏,恨不得將頭鉆進地里去的小丫鬟,大概猜到了一些。
“說說吧,怎麼個監管不力?”
邱意濃抬頭,示意荷月去查查什麼事。
“今早剛獎賞了你,這不到半日就監管不力了?”
荷月屈膝應下,轉便出去了。
丹若低頭,似是愧,一五一十的將發生在西廂書房的事,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全說了。
橘夏從一開始的心死,到震驚,不過幾句話的時間。
邱意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橘夏?抬起頭來。”
“大小姐……”
“剛剛你在驚訝什麼?難道丹若所說的,有誤?”
橘夏呆愣著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橘夏的所有表都被邱意濃看在眼里,挑了挑眉,語氣淡淡:“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橘夏聽到這輕飄飄的話,一抖,猛的雙手墊頭,磕在的地毯上:“奴婢…奴婢……”
就在這時,荷月走了進來,傾附耳同藍煙說了幾句話。
隨後,邱意濃轉頭看向藍煙,藍煙微微點了點頭。
邱意濃笑了。
丹若注意到幾人的眉眼司,先一步開口,“小姐,橘夏因為自己的虛榮心,以下犯上,冒犯了主子。
奴婢雖然責罰了一個人負責清掃書房,直到學會規矩為止。但冒犯到小姐,也有奴婢管教不力的緣故。
請小姐責罰!”
話落,重重俯行禮。
丹若先是將橘夏的錯擺出來,直言橘夏犯錯不是因為對主子有意見,而是自己虛榮心作祟。
又將自己沒有管教好下屬的次責提出來,聽起來,十分嚴謹十分公平公正。
邱意濃越來越喜歡這個丹若了。
一開始,只覺得這個丹若是個機靈的。
剛進府選人,就甜的說吉祥話,吸引的注意力。
後來,又覺得慫。
被人欺負了,居然就這麼忍著。
可是很快,就推翻了之前給的評價。
還是有心機的。
然後就提拔了,為琉璃院晉升最快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