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轉頭看看那些高大的房子,又轉頭看向丹若,似懂非懂:
“姐姐的意思,是讓我去那些店里做幫工嗎?
我太弱了,沒有人樂意要我的。
要不,姐姐你雇我吧!我會做很多的,只要你要求的,我都能做。而且我不要工錢,只要每天給我飯吃就行了。”
丹若聽了這話,笑出了聲:“我都是別人家的丫鬟,幫主人家做事的奴才。我怎麼可能雇你做活,再說,我也不需要。”
說完這話,丹若抬頭看了看太,以及周圍的房屋和街道,才忽然反應過來剛剛顧著追荷包,已經跑出來遠了。
“你悉這邊的路嗎?”
小石頭愣了一下,心想,話題怎麼跳的這麼快。
“這里是北安巷,這一片我都很悉的,怎麼了?”
丹若:“你悉就好,既然吃好了,那就送我回原來的地方吧。”
小石頭聞言,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頭帶路。
丹若撐著傘,慢步跟。
“姐姐你什麼名字?”
“怎麼?要報恩?”
“…我現在沒有能力……”
小孩一臉不好意思,也沒否認報恩的話。
丹若眨了眨眼,“不用,你還小。”
“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丹若。就是丹若花的那個丹若。”
說著,舉了舉手中的傘,“這個就是丹若花。”
小石頭皺眉,丹若花是什麼,他不知道。只看著那傘上紅艷艷的花,分明就是石榴花。
他看著那紙傘上的花,如實說道:“很。”
“有眼。”
……
一大一小,一前一後,們走了沒一會兒,丹若便又看見了悉的百草堂。
就在準備告別小石頭的時候,一陣馬蹄聲混著行人的驚呼,越來越近。
“姐姐小心!”
一突如其來的拉扯,自手腕而來,扯的丹若生疼。
的被這力量帶著往前走,人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已經了,腰卻還在原位。
丹若手上的紙傘往後一揚,被風吹的帶起巨大的阻力,下意識放手,紙傘落在馬蹄下。
等回過神來,丹若輕呼出一口氣,甩著手才將手腕從小孩手中出:
“那馬離我那麼遠,我看見了,自己會站在安全的地方。”
許是覺得自己語氣略顯僵,又補了一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金的斜斜灑在大地上,照的所有人都在發。
小石頭聽見丹若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看著自己袖子猛的被小孩拽住,越攥越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手怎麼這麼涼,被那匹馬嚇到了?”
小石頭沉默良久,就在丹若皺著眉猜測小孩是不是被嚇傻了的時候,他才忽然開口:“誰被嚇到了,我就是…就是擔心你。”
丹若眼底閃過一笑意,這小孩底是好的。
小孩抬頭就對視上了那雙眼含笑意的眸子,多有些。
丹若往街邊小道又靠了靠,小石頭便快速小跑了出去,將那把已經壞了的油紙傘撿了回來,遞給丹若。
丹若將傘接過,隨意放到一邊,直接拉著小石頭仔細看了一遍。
一點事沒有,就是可能剛剛被嚇到了。
小石頭不明所以,任由作:
“以後出門走路,不要走大道中間,最近長街縱馬的人很多。”
丹若挑眉,有些好奇,“為什麼這麼說?”
小石頭抬了抬下,“你在哪個府上做事,主子都不放你們出來的嗎?消息這麼閉塞。”
丹若低頭垂眸,“別賣關子,快給我說說,難得出來一趟。”
小石頭微微轉,手一抬,直接指向不遠的高樓,“瞧見那沒有。”
“那醉仙樓,是整個榕城最大最奢華的花樓。”
丹若有些驚訝:“你識字?”
小石頭搖了搖頭,一臉坦然:“這年頭能有幾個識字的人?
我不過是聽大家都這麼說,再對上那高樓上的牌匾,時日久了,便知道那三個字就醉仙樓罷了。”
丹若沉默了一瞬,小石頭繼續說:
“話說回來,我是聽說最近醉仙樓來了個絕世人,前兩天跳了一支舞,被許家公子一眼就瞧上了,豪擲千金!
最近這位胭脂姑娘的名號,可是響徹整個榕城呢。
剛剛騎馬跑遠的那個人,就是為胭脂姑娘一擲千金的許公子。”
丹若靜靜聽著小石頭的講述,心卻飄遠了:
不知道絮兒現在在哪里?是不是如愿進了花樓?又進的是哪家的花樓,是醉仙樓嗎?
還在想著,就聽見有人在的名字,由遠及近。
“丹若,丹若,你半天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荷雪。
按時回來了。
小石頭早在荷雪出現的時候,就默默止了聲音,安靜站在丹若的側。
“哦,不好意思荷雪姐姐,剛剛出神想事呢,就沒聽到。”
荷雪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嗯了一聲,便著丹若該回府了。
丹若抬腳跟上,卻發現自己腰間的荷包被人拽住。
小石頭一臉倔強:“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在哪里做事,我該怎麼找你呢。”
丹若轉頭,看向矮了三個頭的小孩。
荷雪沒有耐心,沒有等的意思,已經先一步走遠了出去。
“我在邱府做事,不過你來找我的話,估計也不容易見到我。因為我在院,院的人,沒有腰牌是出不了府的。”
話落,丹若笑著轉頭往前走去。
獨留小石頭一個人站在原地,張了張,沒有出聲,手里拿著被忘的破傘。
*
等到丹若和荷雪回到邱府,大小姐已經下了學。
荷雪隨便找了個院里的小丫鬟,問了一句,便帶著丹若去見大小姐。
“小姐,古郎中給開了藥方子,抓了三日的藥。
一日兩副藥,一副是二十三文錢,一共花了……
花了……”
時間過去的有些久了,荷雪一時間想不起來當時付了多錢。
此時,急的直皺眉,恨不得當場倒出銀錢來數一數。
丹若站在側,見實在著急,也實在說不下去,便接過了話:
“一共花了一百三十八文錢,還剩下一兩八百六十二文錢。”
丹若冷靜平緩的聲音傳來,功安住了越想越張的荷雪。
也讓上座的邱意濃再次對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