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
舒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朦朧的視線里映一片黑的料。
遲鈍地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靠在別人肩上睡著了。
舒玥抿著沒說話,準備當做無事發生重新坐好。
這時才又注意到,對方的手不知何時輕輕搭在了的肩膀上,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半攬在懷中。
舒玥瞬間清醒,猛地直起子。
這個作驚醒了假寐的黑瞎子。
他慢悠悠地醒來,墨鏡後的眼睛帶著幾分戲謔:“早啊,小顧問~”
“你...”舒玥的聲音有些發。
黑瞎子活了下僵的肩膀,故意夸張地嘆氣:“哎,某些人睡得倒是香,可憐我這一晚上都不敢...”
舒玥尷尬地想要起離開,剛想打開車門,窗外中看到一幕讓瞬間愣住。
只見外面無邪將張啟靈抵在車門邊,一只手撐在對方耳側。
舒玥有些懵,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況。
但決定還是老實地坐在車里,打算等外面的這兩人解決完問題再開門出去。
黑眼鏡也跟著靠了過來,饒有興致地盯著車窗外的這一幕,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而此時的無邪另一只手正從張啟靈的帽子上出一細繩,說自己的皮帶被他拿去用毀了,要對方賠繩子來當皮帶用。
黑眼鏡一眼瞅見這商機,瞬間竄了出去,長臂一穩穩拉住無邪。
接著,他拉開自己那件黑皮夾克,里面各式墨鏡便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無邪眼前。
黑眼鏡歪著頭,目帶著幾分討好與期待,看向無邪:“我這有。”
無邪被黑瞎子這一連串作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說道:“你有病吧!走私墨鏡啊你?”
黑瞎子不慌不忙,臉上堆起一副帶著幾分市儈的明笑容,拍了拍腰間那條做工致的皮帶:“哎,不是,我讓你看這個,皮帶!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牛皮,純手工制,瞧瞧這針腳!看在咱們這的份上,給你個吉利數,444,怎麼樣?”
無邪一聽這價格,心里直呼搶錢。
他舉起手中的繩子,果斷拒絕:“不必了,我這繩子湊合湊合還能用。”
眼看生意要黃,黑瞎子連忙一把拉住作勢要走的無邪:“不是不是,別急著走啊!這樣,半折!222,這回夠意思了吧?”
無邪甩開他的手:“22我都嫌貴!”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張啟靈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舒玥,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著那個一黑、此刻正對著無邪背影夸張聳肩表示無奈的男人,覺得這家伙真是有意思。
明明渾上下著一深不可測的高手氣息,做起事兒來卻活像個在街邊努力攬客的推銷員,這種強烈的反差,著一難以言喻的詼諧。
黑瞎子聽到舒玥的笑聲,立刻轉頭,墨鏡後的眼睛一亮,沖著對方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顧問也興趣?”
舒玥收斂笑意,好奇地問道:“你帶這麼多墨鏡干什麼?”
黑瞎子聞言,作夸張地再次拉開皮夾克,襯上掛著的墨鏡在下閃閃發亮:“職業需要啊。”
他隨手取下一副鑲著金邊款式的墨鏡,說:“我覺得,這副特別適合你,要不要試試?”
舒玥搖搖頭:“我沒錢。”
“哎~那談錢多傷。”黑瞎子擺擺手,直接把墨鏡往手里塞,“送你了!就當是...見面禮!”
舒玥看著手中做工致的墨鏡,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剛想把墨鏡還回去,黑瞎子卻突然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已經輕輕托起鏡架,作嫻地為戴上墨鏡。
他聲音里難得帶著幾分正經,低聲說,“帶上吧,別摘了,這款墨鏡防風的,之後進沙漠可以防風沙用。”
舒玥愣在原地。
過茶鏡片,世界忽然蒙上一層溫的濾鏡。
能清晰看到黑瞎子近在咫尺的臉,這才發現黑瞎子的下頜線條繃得極,盡管角仍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沙漠?”舒玥下意識開口,又猛地頓住。差點就問出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沙漠?幸好及時想起自己此刻的份。
“嗯哼~”黑瞎子突然退後兩步,夸張地鼓掌,“完!這副墨鏡簡直就是為你量定制的。”
舒玥有些無措地抿了抿,最終只是輕聲道了句:“多謝。”
黑瞎子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客氣啥。”
說著朝營地中央的帳篷揚了揚下,“走吧,我們也快過去。”
舒玥跟著黑瞎子走進帳篷。
阿檸正站在桌邊,無邪和張啟靈也已經先一步到達,站在帳篷的另一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矮桌後的三位當地人。
一男一站在兩側,中間是位須發花白的老者,布滿皺紋的手里握著一個舒玥看不懂的東西,正有節奏地輕輕搖晃著。
黑瞎子突然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放在桌上。
他掀開盒蓋,出里面一個殘缺的青瓷盤。
舒玥正與無邪并肩而立,忽然覺肩膀一沉。
接下來黑瞎子已經強勢地進兩人之間,手臂自然地搭在和無邪兩人肩上,活像只圈地盤的大型犬。
然後黑眼鏡又低聲給攬住的兩人講故事,故事的大概就是眼前這個年紀大的人定主卓瑪,然後是黑眼鏡找到的那個盤子只有能看得懂,還有就是這個定主卓瑪曾經是文錦考古隊的向導,帶著們去到過西王母宮。
舒玥聽的雲里霧里,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個定主卓瑪能帶去西王母宮。
接下來就是定主卓瑪看著殘缺的瓷盤,告訴在場的人要去蘭措找到缺失的部分,黑眼鏡最終主請纓去蘭措,還纏著舒玥跟他一起去。
舒玥毫不猶豫地搖頭:“我不去。”
黑瞎子聞言,夸張地嘆了口氣,一把攬過舒玥的肩膀,低聲音道:“小顧問,你不和我一起是要留在這兒當電燈泡嗎?”
他朝無邪和張啟靈的方向指了指,“給人家許久沒見面的好朋友留點獨空間嘛。”
舒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無邪張啟靈二人似乎氣氛有些奇怪,無邪怒氣沖沖的,後者則面無表,讓對方回去。
舒玥微微蹙眉,疑地環顧四周,帳篷里明明站著阿檸、向導和好幾個隊員,怎麼留下就電燈泡了?
抬眸看向黑瞎子,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編理由也編個像樣點的好嗎?
黑瞎子接收到的目,不但不心虛,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他俯湊近,他豎起手指細數,“小顧問,你看啊,阿檸要安排行程,向導也有任務在,其他人要準備資。”
“這不,就剩你和這兩位了。小三爺明顯有話要單獨跟啞張說,你在這也不好玩啊,跟我一起去吧。”
舒玥角了,但還是不想去。
算是聽明白了黑瞎子剛剛那番長篇大論就是故意想讓自己和他一起去,居然還拿什麼是電燈泡當說辭。
就在這時,帳篷簾子突然被掀開,阿檸探頭出來,的目從無邪兩人上看了一圈,然後轉向還杵在一旁看戲的黑瞎子和舒玥,手指不耐煩地敲了敲腕表。
“不是說要去蘭措嗎?再磨蹭天都黑了,快點發去吧,早點把東西帶回來。”
黑瞎子立刻站直,做了個夸張的敬禮作:“遵命,老板!”
轉拉著舒玥,“走吧,走吧小顧問,老板都發話了,咱們收了錢的總不能不辦事吧?”
舒玥張了張,想到自己的份是打工的,最終妥協,跟著黑瞎子往帳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