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站在原地,目送阿檸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剛轉要走回營地,遠遠就看見黑瞎子朝自己這邊晃悠過來。
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就要繞道走,畢竟那個“自己可能被暗害”的猜測還縈繞在心頭沒解開呢。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舒玥明顯繞著自己走的舉,不由得抬手了下,一臉困。
但他很快就又追著舒玥走了過去,圍著舒玥說了一堆話。
然而,此刻的舒玥緒低落到了極點,只是隨意敷衍了幾句,便找了個借口,將黑瞎子給打發走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舒玥都獨自待在帳篷里,仿佛將自己與外界隔離開來。
除了黑瞎子偶爾像個不知疲倦的小蒼蠅,進來擾一會,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一直到夜幕低垂,舒玥正蜷在帳篷里發呆,帳簾突然被人悄悄掀起一角。
黑瞎子貓著腰鉆了進來,墨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
“噓——”他豎起一手指抵在邊,神兮兮地低聲音,“玥玥,我和花兒爺明天可能要離隊,想不想跟我出去氣?我們一起走?”
舒玥警惕地往後了:“離隊?你又打什麼鬼主意?你可是收了錢的,為什麼現在要跑路?”
黑瞎子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在舒玥的追問下,才自己還接了一份活,明天要去找另一個雇主。
舒玥一時語塞,竟被他這沒節的作整笑了:“我可沒你這麼厚的臉皮,既然收了錢,就不會離開,你還是自己走吧。”
黑瞎子憾地咂咂,倒也沒強求,畢竟他是要去找無三省,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讓舒玥留在營地才是安全的。
臨走時,他突然轉,認真道:“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舒玥點點頭,帳簾落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底泛起一莫名的失落。
夜風吹帆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某人遠去的腳步聲。
黑瞎子一走出舒玥的帳篷,就看見張啟靈獨自靠在一輛越野車旁,清冷的月勾勒出他拔的廓,使其整個人仿佛被籠罩在一種神而又冷峻的氛圍之中。
黑瞎子三步并作兩步湊過去,而後一把攬住張啟靈的肩膀,作顯得極為稔。
“啞張~”他故意拖長了聲調,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那模樣活像一只狡黠的狐貍,“幫兄弟我個忙唄?”
張啟靈依舊面無表,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接著肩膀微微一抖,輕而易舉地便甩開了黑瞎子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作干凈利落,不帶一猶豫。
“說!”
黑瞎子也不惱,他知道對方一直都是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子:“我明天就要跟花兒爺出發去找三爺了 ,小顧問就拜托你照看著點了。"
見張啟靈依舊沉默,黑瞎子夸張地捂住口:“瞎子我這可是把我余生都托付給你了啊,為了兄弟的以後,你可不能掉鏈子啊!”
張啟靈終于轉過頭,漆黑的眸子在月下深不見底。
他盯著黑瞎子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這簡短的一個字,算是應下了黑瞎子的托付。
黑瞎子頓時眉開眼笑:“就知道啞張你最講義氣!”
他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個蘋果拋過去,“謝禮~”
張啟靈抬手接住,看著黑瞎子哼著小調走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蘋果。
第二天清晨,舒玥掀開帳篷時,轉了一圈營地已不見黑瞎子的蹤影。
沙漠的朝將沙粒鍍上一層金,卻照不進此刻空落落的心。
“吃嗎?”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後響起。
舒玥回頭,看到張啟靈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半步之外,手里拿著一袋餅干遞向。
“謝謝。”舒玥接過餅干,時暗自腹誹,這位人走路怎麼半點聲響都沒有。
接下來,獨自走到一沙丘上坐下,撕開包裝,機械地咀嚼著。
用完這頓干的早餐後,舒玥抱膝而坐,盯著營地其他忙忙碌碌的人發呆。
張啟靈遠遠地著單薄的背影,但也沒多做什麼。
然而悠閑的日子不長,系統此時突然發來了支線任務:
【解救阿檸一命】
【獎勵:五年生命值】
然後旁邊還掛著阿檸生命的倒計時,系統告訴舒玥倒計時結束阿檸就會死亡。
舒玥猛地站起,在心里念叨系統:“你怎麼不早發,這樣我昨天就和阿檸們一起進魔鬼城了。”
[瑞啦,宿主。]
系統怕舒玥生氣,趕說[本系統查了一晚上資料,終于破解了宿主你的狀況,想聽嗎?]
舒玥瞬間被安了下來,重新坐回沙丘上,“想聽,你說吧。”
系統一本正經地匯報:
[宿主,據數據分析,你昨晚的緒波屬于兩種可能。]
[第一種:心反應,你對黑瞎子產生了超越友誼的,這種就是喜歡]
[第二種:反應,因對方的關心而產生強烈緒共鳴,總的來說就是到了。]
舒玥當即反駁:“你!一派胡言!”
系統連忙辯解,[冤枉啊,我可是翻查了不相關資料,再結合宿主您從小到大鮮被人關心、還總被莫名針對的經歷,才得出這些分析的啊。]
系統心里卻在嘀咕:天知道它當初翻到宿主前二十幾年的生平數據時,有多不是滋味。
本是自帶環的天之驕,負氣運該順風順水,偏被那外來人帶著系統截胡了所有。
福氣、環,氣運,家人,朋友通通沒了不說,人生也被攪得一團糟,活像株霜打的小苦瓜,在角落熬了這麼多年。
還好宿主骨子里的韌勁沒磨掉。
縱然一路有點挫折,但也憑自己一點點找回場子,親手了結恩怨,總算沒讓那些糟心事毀了一輩子。
這麼想著,它對舒玥的語氣又了幾分[宿主您別氣啊,我這分析也是基于你前二十幾年的經歷來的嘛……]
舒玥被系統這番話攪得心神大,腦子里像被塞進了一團麻,翻來覆去全是“喜歡黑瞎子”這幾個字。
想反駁,嚨卻像被堵住,那些辯解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愣是沒說出口。
因為好像,并不排斥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