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瞬間僵在原地,懷里的人很輕,卻像帶著千斤重的力道,撞得他心跳瞬間失序,連呼吸都忘了。
“你......”他的聲音卡在嚨里,手臂懸在半空,一時竟不知該往哪放。
墨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連心跳聲都震耳聾。
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抱我了”這個念頭在瘋狂打轉。
直到過了好幾秒,他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了舒玥的後背,作輕得像在易碎的瓷。
到懷里真實的溫度後,那雙常年握刀的手,竟微微發著,最終緩緩落在背上,極輕地拍了拍。
旁邊的圍觀群眾:………
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倆在干嘛?到底還有沒有把我們當人看!
王胖子手里的武“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張大了,半天沒合上。
這……這什麼事啊?
前不久他還琢磨著,舒玥妹子手利落,子也好,長得也好看,跟小哥甚是般配,私底下還跟無邪嘀咕過好幾次,說這倆人要是能湊一對,那絕對是強強聯合,出去倒鬥都能橫著走。
結果呢?
這小哥才離開多大一會兒功夫,舒玥妹子就跟黑瞎子抱上了?還是舒玥主的?
這撮合大計還沒開始呢,就直接胎死腹中了。
舒玥只抱了片刻,就猛地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剛才那一瞬間,看著他湊得極近的臉,聽著他一連串帶著關切的絮叨,心里那點莫名的悸突然就不住了,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徑直就抱了上去。
舒玥抬手理了理服,指尖有點發燙,環住他脖頸時,能清晰到他頸間溫熱的皮和急促的脈搏,那像是帶著電流,順著指尖一路竄到心口,讓心跳得快要撞破膛。
黑眼鏡的手臂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懷里驟然空落落的,讓他下意識往前跟了半步。
舒玥卻繞開對方轉就走,腳步快得像在逃。
但走出幾步後,又忍不住回頭,正好對上黑眼鏡灼灼的目。
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清楚地覺到心臟又跳了一拍。
原來……是真的喜歡上了啊。
這個認知讓指尖微微蜷,卻沒什麼反,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黑眼鏡看著舒玥那套“抱完就跑、跑了又回頭”的作,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僵在原地,下意識了剛才被過的脖頸,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
……到底是啥意思?
剛才那擁抱乎乎的,明明是主靠過來的,怎麼轉臉就跟被踩了尾似的逃開了?
跑就跑吧,還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亮得像淬了火,撞得他心尖又是一。
想他黑瞎子活了快一個世紀,刀劍影里滾過,謀詭計里趟過,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偏生在這點兒長上,跟個頭小子似的手足無措。
活了這麼久,第一次會到這種心臟被攥的覺,陌生卻意外地不讓人討厭。
他輕輕挲著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發的。
他了下,腦子里把剛才的畫面倒帶似的過了一遍。
抱過來時的決絕,松開時的倉促,回頭時那瞬間的眼神……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是害了還是後悔了?
他抬腳慢悠悠跟上去,角不自覺揚起。
反正路還長,總能弄明白的。
舒玥剛走幾步,余掃見巖石旁的影,腳步驀地一頓。
謝雨辰就站在不遠的巖石旁,月白的外套沾了些塵土,發梢也有些凌,平日里一不茍的模樣添了幾分狼狽,卻毫不減那份清雋雅致。
舒玥對花男向來很有耐心,主抬手沖他揚了揚,聲音帶著點不自然的輕快:“嗨,好久不見。”
謝雨辰指節微僵,顯然沒料到對方會主開口,但很快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見。”
話音一落,謝雨辰突然想起他們好像距離上次見面也才不到三天,也哪里算久了?
舒玥不會讀心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側往後瞥了眼,黑眼鏡正慢悠悠地跟上來,見看過來,還沖挑了挑眉。
連忙轉回頭,沖謝雨辰擺了擺手:“別站在這了,先過去營地吧。”
說罷,徑直往前走去,後的黑眼鏡、謝雨辰,還有跟阿檸幾人,竟稀里糊涂地連了一串,跟在後往同一個方向移。
來到無三省的營地前。
無三省坐在最中間的石頭上,邊站著無邪,看到舒玥帶著一串人過來,眼皮猛地一抬,眼底的警惕幾乎要溢出來。
拖把和他那十幾個小弟倒是膽小的很,慫慫的看著舒玥。
舒玥沒理會無三省那警惕的眼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無邪他三叔,這樣你可以吧?我剛剛也算是救了你們一命。”
頓了頓,視線掃過營地:“讓我和我老板在這兒蹭個住宿,不算過分吧?”
無三省叼著煙沒,眼神在舒玥和後的黑眼鏡、謝雨辰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舒玥臉上,角扯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當然可以。”
他頭也沒抬地沖旁邊喊了聲:“拖把!”
拖把一個激靈,手忙腳地應道:“哎,三爺!”
“去給這位……”無三省的目在阿檸上頓了頓,很快就想到舒玥說的老板肯定是了:“去給這兩位姑娘找個空營帳,收拾利索點。”
“欸!好嘞!”拖把哪敢怠慢,連忙招呼著兩個小弟往營地角落的空帳篷走去。
舒玥點頭道了聲:“謝了。”
的視線卻越過眾人,落在營地里的野脖子上。
這些蛇不會傷害,可旁人就未必有這待遇了。
尤其是黑眼鏡和阿檸們還在,不得不考慮一下對方。
舒玥沒多想,抬手朝著草叢的方向隨意揮了揮。
“離開這里。”
那幾十條原本還在探頭探腦的野脖子,猛地了腦袋,隨即“嗖”地一下鉆進草叢深,連點聲響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