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把鏡子還回去的舒玥,打了個哈欠,跟阿檸說:“我想瞇一會,你要不要也來躺會?”
阿檸聞言搖搖頭:“我不困,你去吧。”
“那行。”舒玥應著,轉往帳篷走。
進帳前又找了個桶舀了點清水,回到帳篷里簡單了一下,才掀開睡袋躺了下來。
帳篷外篝火噼啪作響,約能聽到王胖子低聲說話的聲音,環境不算安靜,躺了好一會兒,眼皮卻怎麼也合不上。
翻了個,把臉埋進睡袋里,有點不好意思去擾外面的人,只能在心里默默喊:“哎,系統,你在不在?”
[宿主,我在。]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里響起。
舒玥著枕頭套,小聲嘀咕:“我跟你說個事兒……我覺啊,我喜歡的那個人,好像……好像也有點喜歡我哦?”
[宿主,你先別著急下定論。]
“啊?為什麼?”
[人生三大錯覺了解一下?]
舒玥聲音充滿了好奇:“什麼三大錯覺?”
[他喜歡我,手機在震,我能反殺。]
系統的機械音不帶任何緒,[宿主你當前的況,很大概率屬于第一種。]
舒玥:“……”
猛地從睡袋里抬起頭,對著空氣瞪了一眼:“哎!你這什麼破系統!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我只是不想你傷,客觀分析。]
舒玥重新躺回去,嘟囔著,“那我拜托你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系統看了眼點贊最高的幾條評論,說:[差不多了!]
舒玥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那你快給我說說。”
系統咳了一下開始了它的表演
[1 制造危險:如果對方立馬來救那就是喜歡,如果只是淡淡說一聲沒事吧,那就不是。]
[2.制造敵:觀察他會不會吃醋]
[3.假裝傷:測試他愿不愿意照顧你]
[4 肢接:看對方是否抗拒,如果抗拒那就是不喜歡。]
[5 用未來試探:問他愿不愿意給你承諾,如果不愿意那就是想玩弄你。]
系統一口氣拋出五條建議,最後那條純屬私心,它這兩天查了黑眼鏡的資料。
雖然這老家伙活了快一個世紀都沒過凡心,但自家宿主這麼單純,萬一被騙偏心怎麼辦?得防著點,所以特意加上了這條。
舒玥聽完系統一口氣報出的五條建議,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在心里驚嘆:“哇!系統你好厲害,懂的真多啊!”
[……還好。]
機械音里難得帶了點不自在,像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能幫到宿主就行。]
“肯定能幫到!”舒玥興語氣肯定道。
接著舒玥拉著系統問東問西,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眼皮也開始打架。
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在心里跟系統說:“哎,系統,我好像有點困了……”
[睡吧,宿主。]
“嗯……”舒玥應著,很快就墜了夢鄉。
帳篷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和外面偶爾傳來的蟲鳴織在一起。
等舒玥睡醒,已經黃昏了,剛坐起,前的布簾就被人從外面輕輕開。
黑眼鏡的臉了出來,鏡片後的目落在上。
“睡醒了?”
舒玥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對方在帳篷外坐了多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了眼睛。
黑瞎子手里拿著一包餅干,一盒罐頭,朝著舒玥晃了晃。
“了吧?”他站起子走了進來,把手里的東西遞到面前,“湊合吃點,等回去再帶你吃點更好的。”
舒玥接過東西,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背。
“謝謝。”小聲說,拆開餅干的包裝,咔嚓咬了一小口。
黑眼鏡沒立刻走,就坐在旁邊,看著小口吃東西,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睡夠了?”他又問了一句,像是隨口閑聊。
“嗯嗯。”舒玥含著餅干點頭,臉頰鼓鼓的。
他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只是目掠過額前有點的碎發,頓了頓,手替撥開了。
指尖過皮時很輕,像羽掃過,舒玥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卻只看到他已經收回手,靠在椅子上,著外面漸漸暗下去的天。
舒玥低下頭繼續小口啃著餅干。
一門心思對付手里的食,完全沒注意到旁的黑眼鏡耳悄悄爬上了一層紅,連帶著耳廓都泛著不自然的熱意,與他平日里的模樣格格不。
等把最後一點餅干碎屑也塞進里,正抬手想角,黑眼鏡忽然從口袋里出個防風墨鏡,遞到面前。
“戴上。”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手替架在了鼻梁上。
冰涼的鏡架上皮,舒玥愣了一下,抬手扶了扶。
有點懵,轉頭看向黑眼鏡:“現在又不是在沙漠了,戴這個干嘛?”
黑眼鏡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到耳廓的溫度,他揣回口袋里攥了攥,才慢悠悠地說:“這地方邪門,空氣里飄著些東西,戴上這個能擋一擋。”
“有東西?”舒玥眼睛瞪圓了,雖然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語氣里的好奇和一張卻藏不住。
下意識地抬起頭,左右轉著脖子四張,帳篷頂、門口的隙、甚至黑眼鏡後的影都看了個遍,試圖找到他說的“東西”。
“別費勁兒了。”黑眼鏡看著像只驚的小兔子似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手在頭頂輕輕敲了一下,“那東西眼看不到的,你這樣瞅到天亮也看不著。”
舒玥順著話頭追問:“那你為什麼可以看到?”
黑眼鏡角微微上揚,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墨鏡鏡片:“我的眼睛,天生就能讓我在黑暗里看到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舒玥頓時來了興致,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幾乎要把臉到他跟前,想隔著那層深鏡片瞧清里面的景。
“這麼神奇?那它是什麼原理?”
黑眼鏡看著那亮晶晶的眼神,還有那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認真模樣,忽然低笑一聲往後仰了仰,拉開了點距離:“這個一句兩句說不清,你就當是老天爺賞飯吃吧。”
“哦~”舒玥沒多想,只當是某超能力,覺得很厲害,又盯著他的墨鏡看了半晌,手了自己鼻梁上的同款,仿佛這樣自己也能有同款超能力。
黑眼鏡沒敢再往下接話,目落在湊近的臉上,鼻尖幾乎要到他的下。
他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忽然生出點荒唐的念頭。
真想低頭親下去。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他猛地清了清嗓子,刻意把話題岔開:“總在帳篷里憋著悶得慌,出去坐坐?”
舒玥沒察覺他的異樣,立刻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