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在昏暗的甬道里走了不知多久。
忽然,無邪抬手示意停下,往前指了指:“你們看,前面有。”
幾人加快腳步,轉過一道彎,果然見前方出片朦朧的白。
走近了才發現,那源來自一巨大的石窟,而石窟中央橫亙著一道壯的白,表面泛著半明的澤,中間恰好留出能容人通過的空隙。
拖把盯著那東西看了半天,撓撓頭:“這啥啊?塑料大棚嗎?”
無邪沒理他的胡扯,走上前仔細觀察,指尖輕輕了那白,到上面帶著細微的鱗片紋路。
他臉一凜,回頭肯定地說:“這是蛇蛻。”
“蛇、蛇蛻?!”拖把嚇得往後跳了半步,聲音都劈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蛇?”
無邪眉頭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沉聲道:“我知道這蛇。之前我們在一廢棄的神廟里,見過刻在石壁上的巨蛇浮雕,當時只當是古人的圖騰崇拜,沒想到真的存在。”
黑眼鏡在一旁繞著蛇蛻轉了半圈,抬手敲了敲那厚實的表皮,發出沉悶的響聲,“黑爺今天算是開眼了。”
舒玥也看得一臉驚訝,這蛇蛻都那麼大,難以想象蛻皮前的巨蛇是何等龐大。
悄悄在心里問系統:“這蛇還活著嗎?”
系統很快回復:[據能量探測,它還活著,而且目前就在此活。]
舒玥咋舌,又問:“長這麼大,怕不是要飛升了吧?”
系統的回答帶著點莫名的一本正經:[若是放在以前的確有飛升的可能。不過建國之後,不允許。]
舒玥:“哦~那也是蠻可憐的。”
拖把沒有心欣賞這奇觀,臉都白了大半,抓著無邪的胳膊直哆嗦:“三、小三爺,這大蛇……它會不會來找我們吧?”
黑眼鏡在旁邊慢悠悠接話,語氣帶著點調侃:“懸咯。畢竟你跟無邪,可是被蛇點名過的人,保不齊人家記掛著呢。”
“別嚇我啊黑爺!”拖把嚇得差點蹦起來,死死黏著無邪不肯松手。
無邪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大家繼續往前走:“別聽他胡說,先找到出路要。”
一行人穿過巨大的蛇蛻,沿著石窟邊緣往里走。
越往里走,空氣越發,還帶著說不清的腥腐味。
沒走多遠,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
他們來到了一個掛滿了橢圓形泥繭的地方,這些泥繭,表面結著層干的泥殼,看著像放大了無數倍的蠶繭。
無邪好奇地湊過去,手就想一把:“這是什麼東西?”
無三省的聲音突然響起:“里面是死人。”
無邪的手猛地頓在半空,舒玥剛才也跟著好奇,手都抬起來了,聽到這話立馬乖乖放下。
黑眼鏡看這副樣子,低笑一聲,湊到耳邊解釋:“以前一些大型地下工程,常會有這種地方。工期長、危險大,難免就有工匠傷亡,來不及運出去,就用泥漿裹了做泥繭,算是就地安葬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不遠傳來無三省的聲音:“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一行人趕走過去,只見無三省正盯著一面石壁,手里的手電筒照著墻上一個刻痕。
無邪湊近一看,瞳孔猛地一,口而出:“這是……小哥的記號!”
那是張啟靈獨有的標記,無邪絕不會認錯。
眾人的神瞬間都變了,張啟靈的標記出現在這里,說明他肯定來過,同時也意味著他們沒有走偏,只要沿著記號走,肯定能順利找到西王母宮。
眾人頓時加快腳步開始找口。
他們行至一,頓覺腳下土地有異。
這地看似尋常,卻著脆弱。
他們彼此對視,心照不宣,紛紛取出工挖掘。
不多時,一個深坑顯現。
探頭下,果然別有天。
眾人到了底部,眼前竟是一個蛛網般的通道,許多條漆黑甬道向四周延,讓人在此幾乎辨不清方向。
“這地方跟迷宮似的。”王胖子用手電筒掃過那些通道口。
王胖子話剛說完,這些道口里群的野脖子竄出。
它們麻麻纏上石壁,眼看就要撲來。
舒玥不慌不忙掏出竹笛,吹了一段。
笛聲開,那些野脖子如中咒般停下,兇褪去,很快退回黑暗。
王胖子看得直咋舌,道:“可以啊舒妹子!胖爺每次看到你這手絕活都覺得厲害,你還缺徒弟嗎?”
舒玥收起竹笛,剛要說話,卻見無邪突然僵住了。
他的目死死盯著一條通道,那里明明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可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小三爺?”蟠子喊了他一聲。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無邪突然拔就往那條通道里沖,速度快得驚人,仿佛後有什麼在追趕。
“哎!天真!你丫跑什麼!”王胖子愣了一下,罵了句臟話也立刻追了上去,“等等胖爺我!這黑燈瞎火的你跑丟了可怎麼辦!”
“小邪!”無三省臉一變,“潘子,跟上!”
眾人來不及細想,趕跟著往那條通道里跑。
然而這次這無邪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東西,跑的飛快,一下子人就不見了。
王胖子追了沒幾步就被通道里的岔路晃了眼,眼睜睜看著吳邪的影子不知道竄到哪里去了,頓時急得原地跺了跺腳。
他回頭瞅見跟上來的舒玥和無三省,一臉焦灼地撓著後腦勺:“我說舒妹子,你看天真這架勢,該不會是中邪了吧?這黑燈瞎火的跟瘋了似的往前沖,命都不要了?”
舒玥剛才到鐲子里的蠱蟲突然躁了一下,像是應到了什麼,聲音平靜卻帶著篤定:“不一定是中邪,可能是看到小哥了吧。”
“小哥?”王胖子一愣,他著下琢磨起來,雖說之前小哥追那泥人追沒影了,但就他那本事,自己進這破地方也不是沒可能。
可轉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嗓門也拔高了些:“但就算真瞅見小哥了,也不能這麼不管不顧地沖啊!這通道跟迷宮似的,萬一跑錯路撞上什麼邪門玩意兒,或是跟丟了小哥再把自己搭進去,那才得不償失!”
舒玥在旁邊給胖子出主意,說道:“別生氣了,大不了等無邪回來我幫你把他按著,你打他一頓出出氣?”
無三省臉沉得能滴出水,沒功夫聽這兩人的念叨,只沖蟠子使了個眼:“讓拖把的人去附近找找,我們留下來等小邪。”
潘子應聲“好嘞,三爺”,轉便快步往通道另一頭去找拖把。
這地方岔路多,黑黢黢的瞧不清太遠,他邊走邊低聲音喊了句“拖把”,很快就聽見那邊傳來含糊的回應。
由于要等無邪,舒玥找了個相對平整的角落,背靠著冰涼的石壁休息,手里無意識地轉著那支玉笛,笛的玉質在手電下泛著溫潤的。
黑眼鏡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也學著的樣子往墻上一靠,肩膀離得不遠,問:“在想什麼呢?”
舒玥抬眼看他,指尖停住轉:“沒想什麼,就是有點無聊。”
“無聊啊?”黑眼鏡挑眉,說:“那我給你講故事?驚險又刺激的那種。”
舒玥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啊。”
黑眼鏡便真的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只能他們兩個人聽得到。
他講的是自己之前帶下墓的經歷,講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別人的事,卻又把那種絕境里的張說得活靈活現。
舒玥聽得了神,手里的玉笛也忘了轉,直到黑眼鏡突然停了話頭,朝某個方向揚了揚下,才回過神來。
只見通道盡頭的黑暗里,約出現了三道人影,打頭的正是之前瘋跑出去的吳邪。
他似乎跑得急了,此刻正微微著氣,然後一臉嚴肅的走向無三省。
而他後跟著的,正是張啟靈,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但服上都是泥點子,就好像是去泥地里打過滾回來的。
最讓人意外的是,張啟靈邊還跟著一個人,一個很年輕,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的人。
舒玥的目落在那人臉上時,微微一凝,這張臉見過,正是定主卓瑪家的兒媳婦。
舒玥有些看不懂,怎麼在這里,而很快舒玥就知道了答案。
原來這個人其實是那個把所有人引過來的文錦,還當眾穿了無三省的真面目。
現在站在這里的無三省,并不是真的無三省,他的真實份是謝連環。
原本還在一旁跟著大家一同吃瓜的謝雨辰,聽到這稱呼,他猛地直起,眼神瞬間變了,那層慣有的疏離和淡漠被狠狠撕開,出底下翻涌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個一直被稱為“無三省”的男人,抿一條繃的直線 ,啞著嗓子出一句:“你自己說你是誰?”
沒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謝連環上,而謝連環臉上的偽裝早已剝落。
他看著謝雨辰,眼神復雜,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抖。
此刻的無邪,實在不想在此地多待,略作思索後,他當機立斷,決定先帶著眾人去找路。
現在這片地方只剩下了謝連環、謝雨辰、文錦,還有被黑眼鏡拉到角落吃瓜的舒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