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一邊聽著不遠三人激烈的爭吵,一邊滿臉迷茫地轉頭,輕聲詢問黑眼鏡:“謝雨辰和謝連環究竟是什麼關系呀?”
黑眼鏡微微湊近舒玥,低聲音解釋道:“謝連環是謝雨辰的養父。”
舒玥聽聞,不又將目投向那三人,繼續聽著他們的爭吵。
當聽到謝連環假死,竟讓年僅八歲的謝雨辰守家,而家中圍繞著的還都是一群心懷叵測之人時,舒玥忍不住小聲吐槽:“這謝連環可真夠缺德的!”
黑眼鏡看著舒玥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忍不住笑著問道:“你這是同了呀?”
舒玥聽到這話,眼底的迷茫褪去,涌上些說不清的意。
聲音輕得像飄在風里:“差不多吧。”
“我爸媽也是在我很小的時候,突然從外面領養回來一個妹妹,從那以後家里的所有東西,都一腦往那兒送。”
“總在爸媽面前裝乖巧,轉頭就撕我的作業本,我跟爸媽說,他們就說我小氣,不懂事,讓我讓著妹妹。”
“到最後我跟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那個所謂的妹妹想殺我,我那親生父母居然還想幫忙掩蓋。”
“現在想想,哪是什麼寄住的妹妹,分明是我家多了個主子,而我了多余的那個。”
“雖然謝連環沒那麼賤,但是各有各的賤法,都放著自己的孩子不好好對待,跑去關心別人的孩子。”
黑眼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想著說些什麼安的話。
可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舒玥接下來的話堵在了嚨里。
舒玥垂著眼,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不過還好。我最後把那群賤人都殺了。”
空氣瞬間凝固。
黑眼鏡墨鏡後的目似乎微微了,他盯著舒玥看了幾秒,忽然低笑一聲, 語氣又恢復了那漫不經心的調調:“……干得漂亮。”
舒玥頓了頓,抬眼看向黑眼鏡,眼底沒有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當然啦,傷害過我的人,都得死!”
黑眼鏡挑了挑眉,往墻上靠得更自在些:“你放心,我可不會傷害你啊。”
“嗯!知道了。”舒玥應道。
這邊三人正說著,通道那頭匆匆跑過來一個影,是拖把的小弟,臉上帶著點興:“三爺,找到西王母宮的口了!”
謝連環聞言,臉一凜,和陳文錦對視一眼,兩人立刻朝著那小弟指的方向走去。
角落里的黑眼鏡直起,沖舒玥揚了揚下:“走了,看戲時間結束。”
舒玥跟著他走出來時,剛好對上謝雨辰投來的目,對方眼神掃過他們,淡淡開口:“剛才的話,都聽見了?”
黑眼鏡聳聳肩,沒直接回答,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謝雨辰垂著眼沒說話,手指攥得發白,臉上沒什麼表,周那低氣卻騙不了人。
舒玥看他這模樣,也走過去,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語氣直白:“咱倆也算共過患難的朋友了。你要是實在不爽,我可以幫你把那個丟下你的人殺了。”
謝雨辰猛地抬眼看向,眼里滿是一言難盡,頓了頓才扯了扯角:“這倒不必了,多謝你的好意。”
舒玥見他拒絕,也不勉強,轉頭看了眼黑眼鏡,嘀咕道:“你話多,肯定比我會安人,你在這兒安一下他吧。”
說完指了指謝連環和文錦離開的方向:“我去看看口那邊怎麼樣了。”
黑眼鏡笑著擺擺手:“去吧,自己小心點,別東西。”
舒玥“嗯”了一聲,轉快步朝著通道深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舒玥剛走到離大門不遠的地方,那道厚重的石門毫無征兆地就要落下,眼看就要徹底閉合。
來不及多想,猛地加速沖了過去,借著慣一個利落的鏟,堪堪從門里鉆了進來。
舒玥剛進機關門,後厚重的石門徹底閉合,將外面的線和聲音一并隔絕。
舒玥撐起子抬頭去,才發現門竟是一片異常開闊的空間。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門排列許多的玉甬,此刻竟全都了!它們上的玉片在微下泛著冷的澤,手里拿長刀,正一步步朝著門的所有人近。
“哐當!”最前排的玉甬揮刀劈下,離得最近的一個伙計反應慢了半拍,肩上頓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慘著滾到一邊。
舒玥有點看不懂眼前的況,但還是本能地矮躲過旁邊揮來的刀,沖到阿檸邊,問:“阿檸,這什麼況?這些玉甬怎麼活了?”
“還能有誰!”王胖子的大嗓門突然從旁邊炸開,他正舉著小刀吃力地格擋一個玉甬的劈砍,臉上滿是氣急敗壞,“除了拖把那個孫子還有誰?就他手賤,對著圓盤上的東西隨便拿,這下好了,直接把這群祖宗們給整活了!”
阿檸一邊躲著玉甬的攻擊,一邊快速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肯定:“王胖子說得對。”
舒玥在玉甬間閃轉騰挪,長刀的破風聲耳而過。
余掃見王胖子掄著拳頭猛砸玉甬,卻連道白痕都留不下,阿檸背石壁,短刀勉強招架,額角已見冷汗。
最讓心驚的是小哥,那黑金古刀劈在玉甬肩上,“當”的一聲脆響,玉片飛濺,可那玉甬只是稍頓,仍提刀近。
連他都破不了防?舒玥心里給包括自己在的所有人點了蠟。
慘聲此起彼伏,拖把的小弟已倒下七八個,腥混著塵土彌漫。
而罪魁禍首拖把正在石柱子後面,看著滿地狼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慌慌張張掏出懷里那蠟,哆哆嗦嗦往石盤上的凹槽按去:“對對對!放回去就好了……”
豈料這大聰明放錯了位置,這下好了,更多的玉甬被激活了。
“你個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王胖子氣得罵出聲,卻被邊的玉甬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無邪被一玉甬到死角,長刀眼看就要劈在他頭頂。
就見一道黑影閃過,原來是小哥不知何時已經欺近,一腳踹飛了玉甬,借著反作用力旋而起,黑金古刀快如閃電,竟準地劈在了玉甬腰間的隙。
“咔嚓”一聲,玉甬腰間的玉帶斷裂,整軀猛地一頓不再彈。
下一秒,一條黑黢黢的東西從玉甬腹腔里飛了出來,落地時才看清是條手臂的黑蛇,小哥眼疾手快直接將黑蛇躲了兩半。
“舒玥!玉甬里有蛇!是蛇在控制它們!你快吹笛子!”無邪的喊聲穿整片空間,帶著急中生智的篤定。
舒玥眼神驟亮,玉笛手。
清越的笛音開,帶著山溪松風般的韻律。
玉甬們瞬間僵住,腹腔里的黑蛇在玉片隙中歡快的扭,沒再驅玉甬攻擊人了。
笛音漸歇,舒玥著笛子了口氣,就聽見王胖子炸雷似的吼聲:“好你個拖把!胖爺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只見他幾步沖到石柱子旁,一把薅起還在發愣的拖把,掌“啪”地拍在對方後腦勺上。
但拖把這人能屈能,“噗通”就跪了下來,雙手左右開弓扇著自己的臉:“是我混蛋!是我手賤!各位爺,各位姐饒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這一下又快又干脆,倒把王胖子到了邊的罵聲堵了回去。
“行了,”謝連環皺著眉打斷這鬧劇,“此地不宜久留,這些蛇只是被安了,未必不會有其它的危險。趕想辦法出去。”
“給胖爺我!”王胖子拍著脯,從背包里出幾管雷管, 就打算炸門。
他麻利地接好引線,跑到石門邊找了幾個隙塞進去,拉著眾人退到遠點燃引線。
“轟隆——轟隆——”
幾聲巨響震得整個空間都在晃,但那道厚重的石門卻紋不。
“我就不信了……”王胖子正要再掏家伙。
頭頂突然傳來鐵鏈聲,原來是懸掛的煉丹爐正搖晃著對準下方石盤,砸了下來。
劇烈的震順著通道巖壁傳來時,黑眼鏡正拍著謝雨辰的肩膀說些什麼,兩人臉同時一變。
“不好!里面出事了。”黑眼鏡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話音未落人已經竄了出去,朝著石門的方向狂奔。
謝雨辰隨其後,腳步卻毫未。
等沖到那道閉的青銅門前,兩人都聽見了里面約傳來的轟鳴余響。
黑眼鏡二話不說,雙手按在冰涼的門板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猛地往里推,但石門紋不,連一隙都沒裂開。
這時謝雨辰也上前,與他并肩而立,兩人合力往兩側猛推,可那門像是長在了巖壁里,任憑他們使出力氣,依舊穩如泰山。
而且這炸彈都炸不開的門,哪是人力能撼的?
“靠!”黑眼鏡低罵一聲,額角青筋跳了跳,又要再試,卻被謝雨辰按住了手腕。
“別白費力氣。”謝雨辰的聲音冷靜,說:“還是找其他口吧,古代工匠建造有機關的室的時候,一定會留一條逃生的道路。”
黑眼鏡轉頭看了眼閉的石門,眼底翻涌著焦慮,手還死死抵在門上,仿佛這樣就能知到里面人的靜。
但他也知道謝雨辰說得對,在這里耗著,只會讓里面的人更危險。
“走。”片刻後,他松開手,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轉朝著通道另一側走去。
謝雨辰看了眼石門,也轉跟上,兩人的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只留下那道厚重的石門,沉默地隔絕著兩個世界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