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樂翻過,騎著被子,面對床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玉京城里,誰最怕太傅?
,昌樂公主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太傅能不能止嬰兒啼哭,不知道,但一定能止的哭。
他說一,不敢說二。
那麼怕他,為什麼又嫁給他呢?
這事就要從頭,,從三月前說起。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去尋皇嫂玩,皇兄回來,哭唧唧的撲倒皇嫂懷里,說今日太傅又如何不做人。
昌樂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太傅就不是人。
還好是公主,十歲以後,就不用去上書房讀書。
十歲之前,是全部皇子公主當中,挨打最多的,皇兄第二。
皇兄以後要當太子,要繼承大位,管理嚴格,明白,
為什麼要用要求皇兄那樣要求?
就是一位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公主呀!
看到皇兄抱怨,皇嫂心疼的安,也不知道的腦瓜子當時是不是被雷劈了,居然說出那樣的話。
“皇兄,要不我嫁給太傅吧!這樣他就是我的駙馬,你就是他的皇兄,他就不敢打你了。”
怎麼就沒想起來,他連太子殿下都敢打,一個兄長算什麼。
只是當時皇兄發紅的眼眶迸發出希冀的,一時沖上頭,認為自己做了一個十分英明神武的決定。
還在自己心里夸自己機智。
還好,皇嫂是個聰明的。
太子妃蘇津勸說道,“昌樂,子的婚姻大事是重中之重,豈可如此兒戲?”
“太傅大人今年二十有五,一直沒有定親,外面都說他有心之人,為守如玉呢。”
“你這樣嫁過去,豈不是要苦。”
昌樂眨眨眼,很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嫁給他,要的是名分,又不是要他這個人。”
他喜歡誰,與何干。
“皇妹,”太子周承宗抹了一把臉上不存在的淚水,“你嫁給他,就可以發脾氣,他還不敢打你,”
“真的?”昌樂驚喜,那豈不是可以騎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
想想就很激。
周承宗堅定的點點頭,“反正你是要出嫁的,讓父皇給你指一個你不認識不悉的人,還不如,你自己找一個悉的人。”
“太傅,雖然年紀大,長的也兇神惡煞,但他是個好人。”
蘇津一言難盡的著周承宗,瞧瞧,這說的是人話麼?
年紀大?二十五,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長得兇神惡煞?除了這兄妹倆這樣評價,外人評價都是,才貌過人,神俊朗。
玉京城里哪位姑娘不想嫁給太傅。
好人?這可能是兄妹唯一能說出的公平話了。
昌樂拍板,“對,我這就去跟父皇說。”話音還沒落,人就跑出去了。
跑慢點,害怕自己後悔。
蘇津喊都沒喊住,有些埋怨的著周承宗,“殿下,”
周承宗心虛,拉住蘇津的手,“昌樂嫁給太傅是件好事,如今南涼虎視眈眈,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打起來?”
“昌樂今年十六,父皇一直沒有替定親,沒準就會和玉平皇妹一樣,,,”
玉平公主去年和親北然。
蘇津一秒想開,那確實不如嫁給太傅。
“你告訴母後了麼?”
“沒呀!”周承宗滿眼無奈,“母後想找一位昌樂心悅的駙馬,可你看看昌樂開竅沒?
“一天到晚不是想著吃,就是想玩,也不曾與男子接,你沒從里提過別的男子吧,除了太傅,”
“不許你這樣說昌樂,”蘇津不快,說的昌樂跟個沒心沒肺的小傻子似得。
周承宗的手,“你待昌樂倒是好。”
“昌樂待我很好,隔三差五就會過來陪我,”蘇津有些愁,“那太傅呢?”
“如果父皇下圣旨,太傅會抗旨不尊麼?”
“抗旨是要殺頭的,太傅自己死就算了,國公府那麼多人,,,”周承宗搖搖頭,“太傅不會這樣做的。”
蘇津一臉無語,“所以這門親事是你的一廂愿?”
周承宗抿沉思,很認真的說,“現在是昌樂的一廂愿。”
他的好妹妹就是如此的好哄騙,他都沒提,就自己提出來了。
蘇津真是無語到家了,對這門親事一點都不抱有希。
昌樂風風火火的到書房,也沒請安,直接跪下來,理直氣壯的要求,“父皇,我要嫁給太傅。”
此話一出,書房里落針可聞。
萬全都驚呆了。
小公主要嫁人了?
小公主要嫁給太傅?
小公主這是要報復太傅?
太傅,,,真是榮幸。
昌樂迎上慶元帝探究的目,直的背脊慢慢塌下來,心中百轉萬千。
這是不同意?
還是什麼?
嫁人算是朝廷大事麼?
靜謐半晌,慶元帝說要考慮考慮。
昌樂得到這句話,知道這事可能沒影。
也沒有堅持,做人嘛,懂得看人臉,做公主就要看皇上臉。
這人不行,那就去選擇別人。
大兒郎多的是。
可沒想到,,,
第二天賜婚圣旨就到榮國公府。
就這樣嫁過來了。
啊,還以為父皇會猶豫個十天半個月,再怎麼說,一個嫡公主出嫁,不是大事一件麼?不得準備個一年半載麼?
三個月,三個月就出嫁了!會不會太隨便些?
禮部:公主呀,臣的命都快忙沒了!!!
還以為太傅會為了心上人拒婚,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太老,書房門前跪一跪總要吧!
可他就這樣答應了!!!!!
有億億億點點害怕!
昌樂捂著臉,又嘆了一口氣。
總覺這里面有大坑。
不知道父皇怎麼想的?也不知道太傅怎麼想的?
反正母後和皇兄皇嫂都很高興。
雖然也不知道高興什麼。
婚事是求來,要是反悔,父皇可能會打死。
唉,,,,
希太傅能看在他們二人相識一場,不要做的太過分。
過分,就把國公府點了。
去皇陵陪老祖宗。
哼,可不是滴滴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