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兩人離開,昌樂歪靠在枕上,林嬤嬤坐過來,給著腰,“公主說累了,們還能不走?”
“唉,當大人真的好累。”昌樂捂著臉,“讓人告訴太傅,晚膳要一起吃。”
“老奴把人喊過來,公主你自己說。”林嬤嬤立馬喚來一個小丫鬟,讓去喊太傅。
“嬤嬤,我剛才說了那麼多話,現在不想說話。”昌樂癟著。
“以前,一張從早到晚都沒停過,也沒見公主喊累。”林嬤嬤到湯婆子,“老奴重新添點熱水。”
小公主子好,對待們下人沒有頤指氣使,對這個教養嬤嬤也沒有主子架子。
說句托大的話,真的是把公主當自家孩子疼,看不得半分委屈。
林嬤嬤前腳離開,顧文昌進屋,看到昌樂歪靠在羅漢床上,小臉蔫蔫的,“還不舒服?”他在旁邊坐下。
昌樂看看他,直接吩咐,“太傅,我想喝水。”
顧文昌起倒水,“剛才大嫂來了?”
“嗯。”昌樂起坐起,接過杯子,一口飲下。
顧文昌接過杯子,“還要麼?”
昌樂搖搖頭,又歪靠下去。
“太傅,大嫂說晚膳一起用,府里眾人都去。”昌樂說。
顧文昌點點頭,起袍子坐下,“你子不舒服,可以不去,我去跟爹說一聲。”
“不用,今天已經鬧過一回,不能再鬧第二回。”昌樂垂著眸。
想也有為別人考慮的一天。
長大了!
明個進宮要跟母後好好說說,誰說不著調了?誰說天天小孩子脾氣?
做的明明很好。
顧文昌放在膝頭的手握了握,“公主嫁給微臣可是委屈了?”
這才兩日,昌樂已經了三次委屈,要是發出來,他心里還好一點,可什麼都不說,他心里愧疚自責。
昨夜他就想,要是沒有嫁給他,的生活是不是會更好?
昌樂抬眸看他,有些莫名其妙,“要求賜婚的是我,被接的是你,要說委屈也是你委屈。”
“你,,,”委屈麼?
“我不委屈。”顧文昌直接說。
昌樂愣愣的著他。
“公主能選擇我,是我的榮幸,”顧文昌說的誠懇。
昌樂著他的眼睛,以前,很懼怕他的眼神,怕到都不敢跟他對視,他一個眼神掃過來,恨不得自己團一個球,滾遠點。
今天,看著他的目,目里只有一個人,沒有冷肅,沒有無奈,更沒有懷疑人生,溫且真誠。
更嚇人。
昌樂移開自己的視線,干道,“那就好,”
皇兄說,男人最擅長偽裝。
一開始,真心實意的對你好,細心小意的噓寒問暖,讓你認為這就是他。
當你滿心滿眼都是這個男人之後,他就開始提要求,從小到大,試探你的底線,最後把你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昌樂看他,小心道,“太傅,”
“嗯,”顧文昌抬頭,“公主有話就說。”
“那你有想娶的姑娘麼?”昌樂問。
娶回家當妻,那是不可能了。
可以當妾呀,肯定不會在意。
這樣,就可以獨占春曉院,他也不用睡書房。
“沒有。”顧文昌眉眼冷肅。
昌樂了脖子,唉,果然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太傅有心悅的子,舍不得當妾,又橫一腳。
唉,對不起呀!
林嬤嬤沒聽到里面有說話的聲音,捧著湯婆子進來,就看到家小公主歪靠在羅漢床上,垂著眸,眼皮著,搭在上的手都快把角揪出一個。
再看顧太傅,跟個木頭似的坐在那,板筆直,垂著頭,面容冷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國家大事。
不是,你們兩個不想聊天,就走呀!
你們兩個是會顧及對方面子的人麼?
“公主,太傅,”林嬤嬤打破室的尷尬。
“嬤嬤,”昌樂語氣激,救命恩人呀!
顧文昌也扭頭過去。
林嬤嬤把湯婆子放到昌樂的肚子上。
“小廚房已經修繕好了,新砌的灶也晾上幾日,老奴代公主多謝太傅。”
“嬤嬤客氣。”顧文昌又向昌樂,“昌樂年紀尚小,還需嬤嬤多多照顧,府里人口眾多,若有人冒犯,嬤嬤可以讓人告知微臣,微臣會秉公理。”
“是,”林嬤嬤福了福,“正好有一事,老奴不知如何理?”
“何事?”顧文昌過去。
“這私立小廚房,想來是要當家主母同意,因為是太傅吩咐,老奴等人以為大夫人已經知曉,同意。”
“今日大夫人過來,說也想在自己院里弄個小廚房,要去征詢老夫人意見,”
言外之意就是,公主在春曉院私立小廚房沒有征求婆母的意見,說大點就是不尊婆母。
這頂不孝的帽子下來,就是公主也頂不起。
“所以,老奴想問問太傅,咱們院里的小廚房,要不要去詢問老夫人?”
這事可不是公主主提的,是太傅主說的,自然由他來解決。
解決不了?
滾蛋。
配不上們公主。
“不然以後這要怪罪下來,咱們公主也是無妄之災是不是?”
對,就在告狀。
公主不說,這個做奴才的來說。
明明是太傅下的命令,找麻煩找到們公主頭上。
一個個的,欺負們公主年紀小,不懂事。
哼,懂得不比們多。
十歲進宮,從灑掃小丫頭爬到管教嬤嬤,什麼神神鬼鬼沒見過。
這點小把戲,都不屑于教給公主。
“是,我會跟母親說的,”顧文昌應下,“我院子里事,母親向來不管,都是我說了算,”
“那我也歸你管麼?”昌樂突然興沖沖的問道。
顧文昌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嬤嬤低著頭,抿著,努力憋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