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樂跟著進去,看到他走到那滿是書的書架後面,好奇跟過去,歪頭看一眼。
書架沒有靠墻放,與墻隔了一點距離,里面放了一張竹榻,枕頭是幾本書,被子是一張羊皮毯子。
昌樂抿了抿,看著他將羊皮毯子鋪在竹榻上,被子放上。
“太傅,,,”昌樂不安的扣著書架。
“公主還有事?”顧文昌整理被子,“天黑了,孤男寡,相一室,有礙公主名聲?”
“哦。”昌樂收回手,準備離開。
可是,不對吧!
他們昨天親了吧!
是他的夫人吧!
“太傅,我們親了。”
顧文昌哼了一聲,整理好被子直起,眸子沉沉的著,“所以,你知道我什麼名字麼?”
“顧文昌,”昌樂抿了抿。
男人就是小氣!
“公主永遠只想記住自己想要記住的。”顧文昌轉坐在竹榻上。
昌樂:“……”
不然呢?
記住不想記住的干嘛?
的大腦本來容量有限,記那些沒用的,有用的不就記不住了。
“哼,氣,氣,氣,小氣鬼。”昌樂扭頭離開。
顧文昌冷笑一聲,翻躺在竹榻上睡覺。
昌樂氣鼓鼓的回到自己臥房,又去凈房換了一個月事帶,平平穩的躺在床上,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罵誰。
林嬤嬤拿了湯婆子過來,“公主和太傅吵架了?”
昌樂扭頭,“嬤嬤,你知道太傅什麼名字麼?”
林嬤嬤一愣,“太傅姓顧,喚之衡,二十及冠時,大學士取字文昌,公主的封號就是太傅取得。”
昌樂瞪圓了眼睛,“嬤嬤,你怎麼知道的?”
“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傅中狀元的時候,皇榜在長安大街了三天,都知道榮國公府的顧之衡連中三元,不過大家都喜歡稱呼他三元公子。”林嬤嬤看自家小公主那副如遭雷劈的模樣,湊近子,“所以,公主和太傅因為這個吵架?”
“那我為什麼不知道他顧之衡?”昌樂有些懷疑人生。
認識十三年,好像對他真的太不了解。
的記憶里,只有他打,他罰寫字,他罰背書,其他好像就沒了。
“可能公主從來沒有想要直呼其名的大罵他?”林嬤嬤說。
“是吧,我要知道他名字做什麼,以前是先生,現在是太傅,我還能天天顧之衡顧文昌的喊著麼?”昌樂突然就有了自己的道理。
林嬤嬤贊同的點點頭,“公主,快睡吧,明日還要回宮拜見陛下和娘娘。”
“好。”昌樂心安理得的閉上眼睛。
一早,昌樂起床收拾,換月事帶,換服,梳發,上妝,整理好,太已經升起,顧文昌已經外間喝了一盞茶。
“太傅,早上好呀!”昌樂笑容滿面的打招呼。
顧文昌看一眼,點點頭,聲音冷漠道,“公主,快用早膳吧!”
昌樂嘟著,心里吐槽,真是小氣鬼。
用過早膳,兩人并肩朝大門走去。
紀清逸早早等在門房,看到兩人過來,就迎了出來,說了兩句客套話,就讓他們早去早回。
這一次,馬車大了許多,兩人中間隔著楚河。
昌樂瞥他一眼,人家垂著眸,一副老神定的模樣。
“哼,”哼出聲,可人家眼皮都沒抬。
又哼了一聲,聲音加大,還是沒有靜。
昌樂氣的口疼,給他臺階下了,他怎麼還不下。
每次他給臺階,立馬就下。
壞人。
到宮門口,林嬤嬤想要提醒公主該要下車了,一個小太監不知道從哪跑出去,
“嬤嬤好,奴才參見公主,駙馬。”小太監跪在地上行禮。
“免禮。”昌樂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來。
小太監起。
“你是萬全總管邊的來福吧。”林嬤嬤客氣道。
“嬤嬤記著奴才,”來福驚訝,“皇上有令,準許公主坐馬車進宮,不用去書房,直接去儀宮。”
“好,麻煩你過來傳話。”林嬤嬤塞給他一個小金元寶。
“嬤嬤,這是奴才的分之事,”來福推拒。
林嬤嬤擺擺手,“給你就收著,快去當差吧。”
“好,謝謝嬤嬤。”來福又朝馬車跪下行禮,“奴才告退。”
馬車又晃晃悠悠的進宮,到乾清門,馬車再次停下。
“公主,太傅,到了。”林嬤嬤朝著馬車說道。
車簾開,顧文昌提著袍子下馬車,轉手扶昌樂。
“哼,我不要你扶。”昌樂不服氣的瞪著他。
顧文昌收了手,退後兩步。
林嬤嬤急步向前,扶著人下馬車。
怎麼還沒和好?
走了大約有一炷香,儀宮門口,皇後娘娘邊的大宮流早早就等在宮門口,看到人,小跑過去迎接,“奴婢拜見公主,拜見駙馬。”
“流姑姑。”昌樂抱著的胳膊,“我母後念叨我沒?”
流扶著朝宮里走,“怎麼沒念叨?昨夜還去公主房里哭了一場呢。”
“那我們走快點,我也想母後了。”昌樂提起子就小跑起來。
流一愣,腦子都沒反應過來,就追上去,“公主,慢點,別跑,別摔倒了。”
這是常年鍛煉出來的。
林嬤嬤看著被丟下的顧太傅,心里又是直嘆氣。
“母後,母後,,,”昌樂跑進殿里,坐在榻上的皇後娘娘看著瘋跑進來的昌樂,頭疼的閉了閉眼,“流雲,我家那禍頭子是嫁出去了吧!”
流雲還沒說話,昌樂就撲進皇後娘娘的懷里,“母後,我好想你呀,嫁人一點都不好,,,”
皇後笑著拍拍的背,“說什麼胡話呢。”
昌樂想到新婚夜吃的那兩塊點心,眼淚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就不是一個氣的主,誰要是欺負,立馬就上,打不過也要打!
婚之前,母後就擔心惹麻煩,千叮嚀萬囑咐,遇事多忍忍,讓太傅先理,要是太傅不理,再自己理。
做到了!
可就是委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