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過來,春桃已經回去休息,秋杏守在門口。
“公主還沒醒?”林嬤嬤扭頭看看天。
秋杏將春桃說的話重復一遍。
林嬤嬤點點頭,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走到里屋床榻邊,將床幔開一個隙,床頭沒有人,有些懵,
的公主呢?
那麼大的公主哪去了?
“嬤嬤。。。”昌樂幽幽的喊了一聲。
林嬤嬤心里一個咯噔,將床幔開,的公主披著被子坐在床榻中間,兩只圓溜溜的眼睛黑沉沉的著。
林嬤嬤被嚇得心臟都停止跳,閉了閉眼,緩了緩,才睜開眼開口問道,“公主又做噩夢了?”
昌樂仰頭哭嚎,“嬤嬤,我不活了,”
“顧文昌欺負我,,,”
出昨晚勞累的那只手,“嬤嬤,我的手不想要了,,臟了,,,”
“啊,,,嬤嬤,,,我要讓父皇砍他腦袋,,,”
林嬤嬤表呆滯,對于自家公主的哭嚎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然,的公主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這樣毫無形象的哭嚎。
能得圣上和皇後長久的寵,憑的自然是脈里的尊貴,但更憑那副聽話、懂事、出類拔萃的模樣。
沒有誰家父母不偏這樣的孩子,可哪有人,真能時時刻刻都端著那副完無瑕的皮囊呢?
林嬤嬤聽著的話,又看看床榻,很干凈,沒有跡,余瞥到床榻邊的木盆,和盆里的棉布帕子,眸子一亮。
沒有男人,但理論知識富,見識的也多,自然懂得那盆,那帕子是做什麼用的。
趕忙坐到床上,聲哄著,“公主,公主,,沒事,你和太傅都是夫妻了。”
“夫妻他也不能欺負我呀!”昌樂癟著,嚎了半天,一滴淚都沒有,就眼角有點紅。
心里悶,不嚎出來不舒服。
母後說了,人會憋出病的。
林嬤嬤一只手撐在床上,湊近腦袋,“公主,太傅欺負你,你也可以欺負回去,”
“嗯?”昌樂雙目炯炯有神,湊過腦袋,“我可以欺負他?”
林嬤嬤點點頭,小聲教導。
昌樂一邊聽,一邊想。
之前,是毫無想象,現在有了想象對象,剛聽一兩句,臉頰便燒了起來。
“嬤嬤,你說那些伺候人的活,我不用學。”昌樂捂著小臉,不敢與嬤嬤對視。
林嬤嬤也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自然不用討太傅歡心,但公主可以用這些手段欺負太傅呀!”
“看太傅難,求之不得的模樣,公主會不會開心一點?”
嘿嘿,然後就有小殿下了!!!
昌樂想想也對,昨晚他用祈求的語氣在自己耳邊說難,好好聽呀!!
還想聽。
干!
今晚就欺負他!!!
還要讓他求!
然後就像他之前拒絕自己一樣拒絕他!
讓他哭!!!
昌樂想著想著,自己便樂出聲。
林嬤嬤憋著笑,起將床幔收攏用銅鉤掛上,把床邊的木盆端進凈房,這才出門讓人進來伺候。
用過早膳,昌樂準備出門。
紀清逸帶著兒媳岳穎過來。
春桃把人領進屋里,兩人福了福。
昌樂笑著抬了抬手,“不用多禮,大嫂,坐。”
紀清逸坐下,岳穎也在邊坐下。
“大嫂,過來可有事?”昌樂問。
紀清逸臉上的笑容有一僵,誰家聊天上來就問有沒有事,不該寒暄寒暄,然後順水推舟的說出來意。
“這不,冬月初十是婆母生日,今年婆母六十,是整壽,我想著辦個宴席,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昌樂點點頭,“是該慶祝一下。”
然後呢?
沒有說,但臉上明晃晃寫著。
總不能讓持吧?
那就不是慶祝,是添堵了。
紀清逸有些笑不下去,但還要笑。
誰讓人家地位比高呢。
有些為難道,“我要管家,阿穎現在肚子大,實在不忍心讓一個大肚子的人去保持,”
“殿下現在已是顧家婦,持這些也是理所應當,所以,我就想著,要不這次婆母做壽,就由殿下持?”
紀清逸小心翼翼的詢問。
昌樂臉上掛著笑,“大嫂說的對。”
紀清逸臉上多了一笑容。
“只是,我年紀輕,初來乍到,還沒適應國公府的生活,婆母六十大壽這麼重要的日子,我也不敢持。”昌樂拒絕的大大方方,借口也非常正當。
初來乍到,什麼規矩也不懂,也沒人教國公府的規矩,上來就讓自己持婆母大壽的宴會。
持的好,是理所應當,累。
持不好,玉京城都知道昌樂公主不孝順,罵!
總歸討不了好。
還不如拒絕。
紀清逸的笑容又一次僵,“是我考慮不周了。”
人家說的理所應當,無法反駁。
是看低了這位小公主。
“大嫂事多繁忙,可以讓大哥院里人一起幫忙,總歸是大嫂養著,干什麼不是干。”昌樂提議。
這真不是怪氣。
母後就一直這樣做。
母後說,人吶,有事做,就沒心思去害人,這宮里也會清凈許多。
至于把權利分出去?
皇後冊寶在手,誰又會質疑的權威。
抓大放小,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小門小戶出來,能不添是謝天謝地了。”紀清逸拒絕。
“是,大嫂管教得好。”昌樂笑著點點頭。
這里就有一位不聰明的人。
你不讓們忙活,那們可不得有大把的時間想方設法的替代你,你能安穩?
紀清逸笑笑擺擺手,“咱們做正室的就得要有威嚴,可不能讓那些狐子我們頭上。”
“以後五弟收人了,殿下切莫這麼好說話。”
“他不敢的。”昌樂說。
紀清逸聽的是不敢,想想人家是公主,是沒人敢。
“我還有事,”紀清逸起,“殿下要是在院里待著無聊,多出去走走,咱們國公府的花園還是不錯的。”
“好,大嫂慢走,阿穎也慢些。”昌樂沒有起。
“勞五嬸掛念。”岳穎福了福,與紀清逸一同離開。
林嬤嬤把人送走回來,“公主為何要拒絕?”
公主拒絕也好,答應也罷,都支持,也會為公主做好一切。
問一問,可以知道公主對國公府的態度,們手底下的人也更好辦事。
“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做什麼要心那些事?”昌樂理了理服,有些急切,“趕快走,去遲了,皇嫂該念叨我。”
“公主,老奴讓夏蓮備了一些吃食,公主要不要給太傅送個午膳?”林嬤嬤提議。
“不要,”昌樂想也沒想就拒絕。
昨晚的事,還沒忘記呢。
“那秋杏送?”林嬤嬤再次嘗試。
昌樂年很不樂意的點點頭。
林嬤嬤開心,秋杏送,等于公主送。
一樣。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