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璃回到房間,從空間里取出一香蕉吃完,才勉強下里殘留的苦味。
剛鋪好被褥準備躺下,就聽見院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響,隨即一道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蓮花,你在家嗎?”
原主的大姐張荷花。
張璃拉開門,看見手里牽著個小姑娘,另一只手臂上挎著只蓋著布的籃子。
“大姐,你來了,快進屋坐。”
張荷花一抬頭就瞧見了額頭上纏著的紗布,眼眶立刻紅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蓮花,你還疼不疼?是姐對不起你。”
昨天聽說妹妹為了自己的婚事,竟然尋死,還掄起刀要砍爹,當時一,連摔帶爬地往回趕。
趕到時,妹妹已經昏迷在炕上,怎麼都沒反應。
張荷花心里揪著疼,早知會鬧這樣,當初就算拼了命也不該答應嫁。可自小子就,對爹有怨,卻從來不敢反抗。
張璃滿臉笑意,接過手里的籃子,“大姐,我沒事了,快別哭了,別嚇著孩子。”
扎著雙髻、小臉圓圓的小姑娘秦曉雪。今年四歲,正害地拽張荷花的角,躲在後,卻又忍不住探出半個腦袋,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張。
張荷花彎腰一把將抱起來,聲哄道:“曉雪,快小姨。”
“小姨……”秦曉雪聲音輕輕的,喊完就把臉埋進張荷花懷里。
兩人坐著沒說多久話,院門外就傳來了靜。原主的肖氏和大伯母王梅各拎著一個籃子走了進來。張璃和張荷花連忙起迎上去,接過籃子,將人請進堂屋。
“,大伯母,我沒事,勞你們掛心了。”張璃先開口。
肖氏拉住的手,語氣里滿是心疼:“你這傻孩子,再怎麼也不能跟你爹較真啊!萬一有個好歹,我們這些人怎麼活?往後可不準再做這種糊涂事了。”
昨夜和老頭子翻來覆去半夜才睡著,就怕孫真出什麼事,白發人送黑發人。
王梅接著附和:“你說得對,往後可不能再不尋短見。你爹除了在銀錢上計較些,別的方面真沒得挑,家里家外、田間地頭都是一把好手,也從不對孩子、媳婦手。”
“你瞧瞧村里有些男人,又懶又橫,不就打媳婦孩子,臉上上傷疊著傷,看著都揪心。”
“咱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說,過幾年你也要出嫁了,跟你爹相的時間也不長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又轉頭看向荷花,“秦獵戶對你好嗎?”
張荷花臉上泛起一層薄紅,點點頭:“好的,給我扯了布做新裳,還給了我些錢,讓我自己看著花。”
“兩個孩子也聽話,剛進門就喊娘了。”
長到十七歲,手里從沒超過十個銅板。就連這,也是悄悄塞給的。所以當秦朗遞來碎銀子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銀子握在手里看了又看,反反復復問了好幾遍,直到秦朗眉頭微蹙,出些許不耐,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肖氏著張璃,語氣溫和,“你都聽見了吧,荷花如今過得好。秦獵戶模樣是兇了些,可他能獨自拉扯大兩個孩子,就不是那種苛待的人。”
“,我知道了。”
秦朗材高大魁梧,左臉一道疤,平時也不茍言笑,瞧著確實駭人。從前原主遠遠瞧見他,都是繞道走的。
頓了頓,又輕聲說道:“、大伯母、大姐,我改名字了。以後就張璃,一個‘王’字旁,加一個‘離開’的‘離’。”
王梅聞言有些詫異:“咋突然想起改名了?蓮花不是好聽的嘛!”
“咱們村、隔壁村,蓮花的姑娘好幾個,有時不帶上姓,都分不清喊的是誰。”
名字本倒不要,但張璃怕日子久了,會漸漸忘了自己從何來。
前世,還有的同學、朋友,孤兒院里慈祥的院長……,那些人,一個都不想忘。
肖氏卻笑了笑,眼里帶著了然與包容:“璃字好,就這個吧。回頭讓你大伯帶著戶籍去趟衙門,找你二伯改過來便是,不算麻煩事。”
肖氏與張大川膝下四個兒子:老大張金柱,是杏花村的村長;老二張銀柱在縣衙當捕頭,家住縣城;老三本名張銅柱,後改名張存志,進士,如今在府城當;老四張鐵柱便是爹,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人。
張大川早年走過鏢,肖氏是他走鏢時帶回來的,言行舉止間總著氣度,不像尋常農,倒似出書香門第的閨秀。
張大川對外只說是救下的孤,起初還有人議論的來歷,時間久了,也就無人再提。
“謝謝。”張璃輕聲說。
四人又說了會兒話,因家中還有活計,們便提著空籃子告辭。張璃將人送到門口,轉回屋,看見肖氏帶來的那只宰殺干凈的母,嚨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這軀不過十三歲,正是長的時候,對非常。
拎著走進廚房,用菜刀將剁塊,焯過水,便放進大鍋里燉。添些蔥姜,又加了幾顆王梅拿來的大棗,灶膛里小火慢慢燒著。
接著去後院菜園里掐了一把的馬齒莧,準備焯水涼拌。
眼看日頭將近正午,舀了糙米,打算把飯燜上。
幸好前世在鄉下住過一段日子,否則眼前這土灶,還真不知該怎麼用。
張鐵柱和趙一進院門,就聞到一人的香。張鐵柱扔下鋤頭,急急忙忙跑到後院,把數了又數,一只沒,這才松了口氣。
張璃靠在堂屋門框上,靜靜看著這一幕,角不由地撇了撇。
轉頭對趙說:“娘,先洗手吧,等東寶回來就能開飯了。”
“你還病著呢,”趙皺眉,“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做飯嗎?”
“不礙事,又不是什麼重活。”
正說著,東寶像陣小旋風似的沖進院子:“二姐,真燉啦?”
“嗯,拿來的。”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猛地從廚房傳來:“張璃,你個敗家丫頭。咋還敢燜干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