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堵上,馬上帶走。”林婷著滿臉怒意,厲聲吩咐兩個婆子。
兩個婆子當即朝張璃大步近,滿臉橫。
張璃眼睛微瞇,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伯母,想我之前,沒先在村里打聽打聽我的名聲?”
話音剛落,轉沖進廚房,提了把菜刀沖出來:“敢打我的主意?我砍死你們。”
林婷與兩個婆子頓時嚇傻了,眼瞅著明晃晃的菜刀揮來,三人拔就往院外逃。
張璃一刀劃在最後那婆子的後背上,料應聲而裂,那婆子魂飛魄散地嘶喊:“殺人啦!救命啊!”
林氏是深宅里長大的,跑得不快。張璃本也只是想嚇唬們,腳下便故意放慢些。
驚聲很快引來了左鄰右舍。
有人拔往田埂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張璃又發瘋了,要砍人啦!快去鐵柱回來。”
“鐵柱,鐵柱......”
正在地里干活的張鐵柱聽見喊聲,撂下鋤頭,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二牛,喊我干啥?”
“哎喲出大事了。你家張璃又鬧起來了,拿著菜刀要砍你三嫂。你趕回去看看,晚了可就出人命了。”
“那死丫頭早上不還好好的。”張鐵柱和趙扔下鋤頭就往家跑。
跑出幾步,張鐵柱又扭頭沖二牛喊:“二牛,順道幫我把鋤頭捎回去。”
“這都啥時候了還惦記鋤頭。”二牛急得直跺腳。
“鋤頭是錢買的。”張鐵柱一邊跑一邊回頭嚷,“我可跟你說了啊,要是丟了,你得賠我兩把。”
二牛只得折回去拿那兩把鋤頭,里忍不住嘟囔:“我就不該多這,管你家的閑事。”
張鐵柱遠遠見張璃舉著菜刀胡揮舞,驚得魂飛魄散,厲聲吼道:“張璃,你給老子住手,又在發什麼瘋。”
聽見他的聲音,張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依靠,眼淚頓時涌了出來,著他可憐兮兮的。
“爹啊,您可算回來了,要是再晚一步,兒就要被人綁走了啊!”
張鐵柱沖上前一把奪過菜刀,“哭什麼哭,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張璃噎噎,故意抬高聲音:“三伯母說您答應帶我去府城,我不信,想去找您當面問,誰知竟讓兩個婆子手綁我。我沒辦法,只好拿刀護著自己。”
說完,拽張鐵柱的袖子,放聲大哭起來。
張鐵柱聽得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轉就要質問一旁嚇呆的林婷主僕。這時,張大川和張金柱聞聲趕了過來。
張金柱板著臉呵斥圍觀的村民,“都沒事做了?圍在這兒看什麼熱鬧,趕散了,不過是孩子鬧脾氣,有什麼好看的。”
他為村長,在村里素有威信,村民們雖好奇,也只得陸續散去。
張大川沉聲道:“丟人現眼,都去老宅。”
一行人進了老宅,院門剛關上,張鐵柱猛地沖到張存志面前,照口就是一拳。
“張存志,老子是不是警告過你,別打我閨的主意。你竟敢讓人綁,真當老子好欺負是不是。”
接連幾拳落下,張金柱趕忙上前拉住他,“四弟,冷靜點。有話好好說,別手。”
經過昨晚那場爭執,張金柱對這個三弟也已心冷。可對方如今畢竟是,若真不顧兄弟分追究起來,四弟只怕要吃虧。
“住手!”張大川怒喝道。
他轉而看向狼狽的林婷,“老三媳婦,我問你,張璃說的可是實話?你真打算強行綁去府城?”
林婷急忙辯道:“爹,兒媳沒有啊!只是想帶璃丫頭去府城見見世面。起初明明答應了的,誰知騙走我五十兩銀子後,竟提刀要傷人。”
“什麼五十兩銀子?”張璃一臉錯愕。
“三伯母,您可不能冤枉人。你們進院子後,只說我爹同意我去府城,我不肯,您就讓婆子綁我。至于五十兩銀子,我見都沒見過。”
“你、你……”林婷指著,氣息不穩,“銀票就在你懷里揣著,不信讓人搜。”
張璃徑直走到肖氏面前,“,您來搜。若搜不出來,還請爺、替孫做主。”
肖氏看向林婷,幾乎要發誓賭咒:“娘,張璃真的拿了我五十兩銀票。”
肖氏又了張大川一眼,後者冷聲道:“搜,若是搜不出來,往後我就只當沒生過那個兒子。”
肖氏將張璃周仔細搜了一遍,除了一方手帕,別無他。
張鐵柱頓時怒火沖頂,破口罵道:“張存志,你個喪良心的東西。當年為了供你讀書,我和爹大冬天進山打獵,差點凍死在山里。”
“如今你當了,用不著我們了,就這麼回報我?縱容你媳婦作賤我閨?你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他轉向張大川,字字決絕:“爹,今天我把話擱這兒,從今往後,我和張存志兄弟斷,永不往來。”
說罷,他一手拉著張璃,一手拽著趙,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張大川的目沉痛地落在張存志上,聲音里著失,“馬上滾,永遠別再回來。我張大川一輩子活得坦坦,丟不起這人。”
“爹,我……”
“滾。”
張存志頭了,終究沒再辯解,只端正地拱手深深一揖:“爹、娘保重,兒子日後再來探。”
張大川不再看他,轉徑直朝堂屋走去。肖氏了,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一字未吐,只默默邁步跟在了張大川後。
為長子,又是一村之長,張金柱事總多看幾步,想得遠些。
“三弟,我送你們到村口。”
“多謝大哥。”
院門拉開,兩人并肩往外走,臉上都帶著笑,一路如常與遇見的村民打招呼,任誰也瞧不出異樣。
村民只當是張璃又在鬧脾氣。
另一邊,張鐵柱回到家,仰頭灌下一碗水,把碗往桌上一擱,目直直刺向張璃。
“銀票拿出來,別跟我說沒有。老子是你爹,你什麼樣我清楚,你從來就不是個肯吃虧的主。”
張璃笑了笑,去廚房溜達一圈,將放在空間的五十兩銀票給他。
“有古怪,”張鐵柱瞇起眼,沒接,“這次給錢怎麼這麼痛快?”
“不要?那還我。”
“休想。”
......
殊不知,兩人的對話被隔壁院子的文弱書生聽得一清二楚,他垂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