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張璃如約來到隔壁院子。福伯早已候在大門前,臉上堆著慈祥的笑。
“璃丫頭來了,快進來吧。菜我都備齊了,你看著做,兩菜一湯就行。”
張璃走進廚房,看到準備的食材,打算做一道辣椒小炒、一盤魚香茄子,再加個青菜丸湯。
福伯幫著打下手,飯菜很快便做好了。幫著福伯將菜端進堂屋,抬頭瞥見墻上掛著兩幅字,筆鋒俊逸,氣韻生,不由得駐足細看。
“福伯,這字寫得可真好。”
“都是我家公子寫的。”福伯話里著自豪。
“怪不得呢,”張璃輕聲贊嘆。
又問道,“福伯,您知道哪樣的字帖適合初學嗎?我想買來練練字。”
福伯本想口說“我家公子寫的就極好”,卻想起公子平日不喜墨寶外傳,便改口道:
“這我倒不太懂。等公子回來,我替你問問。”
“璃丫頭,你識字?”福伯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鄉下地方,識字的子實在不多。
“祖母教過一些,認得不多,字也寫得普通。閑著想練練,將來或許能用得上。”
“識字是好事,明理。”福伯點點頭,目溫和,“放心吧,你托的事我記著了。”
“多謝福伯,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些。”
午飯過後,福伯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向宋鈺提起了張璃求字帖的事,“公子,您看哪種字帖適合璃丫頭練字?”
宋鈺略一沉,淡然道:“我那兒有一些寫廢的字,倒也勉強可用。待整理之後,明日給便是。”
福伯聞言一怔,悄悄抬眼看向自家公子,這話說得面不改,他何時寫過“廢字”?
在京城時,公子的墨寶多人千金求購而不得,他寧可燒了,也從不肯輕易予人。
“哎,那老奴下午等璃丫頭來了就告訴,準要高興壞了。”福伯順著話頭,又笑瞇瞇地添了一句,。
“今兒個在堂屋看見您掛的兩幅字,可是夸了好半天呢。”
“是嗎?”宋鈺正執盞飲茶,聞言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抬,“倒還算有些眼。”
隔壁院里,張璃午睡時,突然被一灼燙般的疼痛驚醒。立即閃進空間,往浴缸中放滿涼水,整個人浸了進去。
許久,那灼熱才漸漸消退。
時不時覺到一熱流在四游走,明白定是山中進的線所致。應該是力,只可惜不知如何掌控。
長此以往,若有一日再也不住這力量,只怕命難保。
出了空間,靜靜打量著這座小院,心頭涌起濃濃不舍。萬一真到了那一天,也得給家人留下些錢財。
于是從空間取出一株百年人參(空間外時間相差十五倍),讓張鐵柱拿去賣了,應能換不銀錢。加上他手里現有的,應當夠供東寶讀書了。
下午,張鐵柱和趙回來得早。張璃將人參遞給張鐵柱,他接過去細看,滿臉驚訝:“這哪兒來的?”
“前些天在山里挖的。”張璃笑著挑眉,“不要?那還我。”
作勢要拿回,張鐵柱連忙抬手護住,臉上笑開了花:“這東西太珍貴,你小孩子收著不安全。等爹賣了銀子,給你扯塊好布做裳。”
“喲,太打西邊出來了,您舍得?”
“當然舍得,這參能換不錢呢。”
“您打算怎麼安排這筆銀子?”
“存起來唄,東寶讀書可費銀子了。”
“要我說,錢攥在手里是死的,不如買小莊子或鋪子,每年能有固定進項。不出幾年,本錢就回來了,往後都是凈賺。”
張鐵柱從未想過置辦田產、鋪子,只一心攢錢。他低頭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兒說得在理。
“等人參賣了,我去牙行打聽打聽行,看手頭的銀子夠不夠。”
“您心里有數就。我去隔壁做飯了,娘在家做。”
說完,張璃轉往外走。
“等等,”張鐵柱忽然住,狐疑地打量過來,“我咋覺著有點不對勁呢?你往常有點銀子都藏的,這回怎麼舍得把人參給我,不自己賣了攢私房?”
張璃腳步一頓,回頭看他:“我年紀小,怕被人騙。”
走回來,出手,“算了,您還是還我吧,免得您東想西想。”
張鐵柱趕把參往懷里一掩,擺擺手:“快去隔壁做飯,就當我啥也沒問。”
張璃去隔壁與福伯剛將飯菜備好,宋鈺便回來了。一進門,他便看向張璃,溫聲道:“張姑娘留步,我取了字帖給你。”
“好。”
宋鈺轉步書房,取出一本裝訂齊整的字帖遞給,“這本筆劃結構簡明,適宜初學。”
“多謝宋夫子。”張璃雙手接過,輕輕翻開一頁,果然字跡清晰、由淺深,易于摹寫。
前世也學過筆字,不過寫的一般,和字帖上的字,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旁的福伯悄悄瞧見,心中暗暗驚訝。公子素來惜時如金,竟肯花一整夜工夫親手為張姑娘編寫字帖。
能得公子親自提筆謄寫,這丫頭真是有福之人。
“宋夫子請慢用,我先回去了。”
張璃微微頷首,轉朝門外走去。不料剛至門邊,那悉的灼熱再度翻涌而上,劇痛襲來。
悶哼一聲,五指猛地扣住門框,指節盡白。
福伯慌忙上前:“璃丫頭,這是怎麼了?”
“……無妨,歇一下便好。”張璃咬下,額頭已沁出細的冷汗。
宋鈺卻已大步走近,一把握住的手腕探脈。只一瞬,他神驟變,顧不上禮數,當即將打橫抱起,轉疾步走向書房。
福伯知公子行事向來穩重,見狀更是心焦,隨其後連聲問:“公子,璃丫頭這是……”
“有一極強的力正在沖撞經脈,”宋鈺語速快而沉,“若不及時導引疏通,不出兩日,必會經脈盡斷。”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疼得渾發的姑娘,道:“這力,約莫有一甲子之厚。”
“什麼?”福伯驚愕,“璃丫頭哪來這麼深厚的力?”
“這便要問自己了。”宋鈺語氣凝重,腳下未停。
進了書房,他將張璃輕放在臨窗的暖炕上,扶盤膝坐穩,自己隨即坐于其後,雙掌緩緩向背心。
一溫和而綿長的力自他掌心渡,徐徐疏導著橫沖直撞的真氣,助其循經歸脈,漸次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