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男生頭都快要低到地上去。
桑芒輕啟，“我……”
男生這才抬頭，然後飛快把轉向了另一邊，面向小雀:“同學，我是想要你的微信。”
小雀驚呼一聲，“臥槽，你眼瞎啦？這麼個大在我旁邊，來要我微信？”
桑芒見是個烏龍，悄悄松了一口氣。
男生太害，不太敢看小雀，“沒瞎，但是有高度近視。不過我今天戴形眼鏡了。剛才聽見你說話，覺同學你積極樂觀向上，像只快樂小狗。我很想認識你一下。”
桑芒見男生明明整個人都害到紅溫了，但是依舊很勇敢的表達自己的喜歡，不對他帶了幾分崇拜。
如果自己對傅青衍，也能這麼勇敢的話，是不是屬于他們的故事，也會開始新的篇章。
小雀喜歡他對自己的形容:“那好吧好吧，喜歡我，算你有品，那加個聯系方式吧。”
男生加了微信之後，就同手同腳的離開了。
桑芒低聲問:“小雀，你不喜歡傅青衍了嗎？”
小雀微微張大了，“桑芒同學，敢我說的話你是一個沒聽進去啊？我對傅青衍就跟追星一樣，哪有一個墻頭追到死的？你都不知道全國各個學校的名人校草和學霸，我在抖音關注了一百多個，只是因為傅青衍是我們學校的，我才對他青睞有加啊？”
“那你呢桑芒，你還喜歡傅青衍嗎？”
“還沒換墻頭嗎？”
那你呢桑芒，你還喜歡傅青衍嗎？
桑芒覺得自己被這句話直擊靈魂，腦袋里似乎都產生心跳聲的回音。
傅青衍這個名字，無論聽說多遍，自己還是會瞬間產生心效應。
如果他只是墻頭就好了。
高中的時候，桑芒甚至有時候想過，如果沒有這麼的話，是不是就沒有這麼多的難過。
可是，也從來都沒後悔過，喜歡上傅青衍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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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芒之所以和小雀認識，就是因為傅青衍。
桑芒是高二的時候才轉學到容市一中的。
高一的時候，大家都混了，所以對于桑芒這個外來者，班上人更像是一種漠視的態度。
畢竟高二了大家的社時間已經被沉重的課業到了幾近于無地步。
尖刀班的節奏太快，桑芒起初有點跟不上節奏。
那一次的理測試，出卷特別難，桑芒本就有些偏科，那一次，直接為了尖刀班的墊底。
雖然那時候桑芒已經搬去了小姨家，但是校訊通依舊是寫的媽媽的手機號碼。
桑惠雲看到那墊底的績單，打電話過來，將桑芒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是不是在你小姨那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就連學習都懈怠了？你考這麼一點分，你對得起誰？你這次比許菱雨那個不學無的都要考得低。你到底在做什麼？你是要把我對于你這唯一一點拿得出手的東西，都要摧毀掉嗎？」
「績，績墊底；社，社不行。每次你和許菱雨打好關系，你就一副不出聲的死樣子。要是許菱雨沒這麼排斥你，之後就算考不上重本，你許叔叔也能對你和對許菱雨一樣，把你送出國留學鍍金。」
桑芒力大到頭疼失眠。
緩解力的方式，是在周末隨便上一輛公車，然後隨機聽一個好聽的站臺名下車，運氣好遇見風景好的地方，有時候是一個正在開花的公園，有時候會遇見綠草叢生的河岸，如果周圍什麼都沒有，就會找一個飲品店安靜的喝完一杯飲料。
直到那一次，412路線的公線，倒數第二個站是容市七中站。
似乎是傅青衍參加過一個理競賽拿了金獎，校方的報喜海報直接到了公站臺。
桑芒坐在靠窗的位置，容市七中站下了許多學生，桑芒眼睛放在車窗外，卻沒有焦點。
直到下車的人都離開了，公車的擺門關閉，那一抹紅的喜報映眼睛，瞳孔倏然放大。
傅青衍那張臉幾乎是等比例放大的，只是臉上的膘一點都沒有了，長了更加奪目的帥氣模樣，看一眼就足夠讓人淪陷。
桑芒連忙站起來推開了窗戶，風呼呼的往里面灌，把的發吹到凌，但是公車已經啟了，窗外的路牌和行道樹在往後退，竭盡全力的睜大眼睛，頭往後扭，想要看清楚那張海報，但終究是徒勞。
桑芒在終點站下車，頭一回，沒有了下車後的閑適，而是開始往前面一個站狂奔。
風呼呼的往嚨里面灌，似乎都有一種淡淡的腥甜，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秋天的日已經消退了許多灼熱，偶爾有幾片落葉飄下來，環衛工人拿著笤帚在清掃，桑芒的帆布鞋偶爾踩在干脆的葉面上，發出咔咔的細響。
在奔向自己的。
桑芒一邊跑一邊想，快要喜歡上秋天，喜歡上這個跟傅青衍重逢的季節。
此刻終于理解了詩人那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好在兩個站的距離并不遠，桑芒的視野里終于又出現了容市七中的站牌。
灑在那張紅的海報上，那幾張照片似乎都是宣傳老師隨手一拍，但傅青衍就是在一眾學霸堆里，耀眼到似乎不在一個次元。
「熱烈祝賀我校高三一班傅青衍同學，在恒榮杯理競賽榮獲金獎。」
桑芒掏出手機，拍下了這張海報。
想了想，又加了私相冊。
這是屬于的私相冊的第一張照片。
因為是周末，所以學校正門是開放的，不過門口依舊有人臉識別的閘機。
一中和七中的秋季校服都是老款的藍白相間運服，相似度很高，只是口的校徽刺繡不同。
桑芒把校服外套了下來，系在腰間，這樣看就和七中的學生相差無幾了。
跟在一個生後面，尾隨著通過了閘機。
七中很大，桑芒漫無目的的逛，終于走到了公告榜。
許多生圍著在看，桑芒也進去。
第一面是違紀違規通報。
「高三一班傅青衍，晚自習翻墻外出買宵夜。」
後面跟著許多其他學生的通報。
桑芒突然眼睛里就有了笑意，原來他也會犯錯。
旁邊那面就是高三月考年級績前五十名預覽，以及目標院校。
「傅青衍:高三一班、總分701，數學150，英語148，語文132……年級排名1，目標大學:已保送A大」
這次到桑芒深吸一口氣了，傅青衍，竟然如此優秀。
“衍神就是這麼牛，上周的升旗儀式上，剛念了檢討之後，又是年級高分代表的經驗分。傅青衍在臺下打了一圈，又被上去了。”
“你們才沒看到，教導主任的臉都黑了。”